“惯会耍帅”,待秦溪走了,杨寄风摇着扇子对一旁低头不言的胡璇玑说:“我这徒弟教得不错吧?”
“可……”
“可什么可?本就是个馊主意,就是溪儿愿意我也不会真让他这么做”,手中折扇一拢,敲敲她的发顶,“九月已至,且说少主庆生便成。回去休息。”
杨寄风看着她回去的背影,暗自摇头。
崔靖这糙汉可真不会养孩子。
第二日秦溪照常来接胡璇玑去降真堂时,却发现她一身河西初见时黑白的破旧短打、麻布围挡,腰挎□□,连头发都编成了辫子整束挽起。
清丽明媚,却到底少了几分温柔,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秦溪错愕,“师妹这是?”
昨晚,胡璇玑回想着这段时间遇到的怪事,辗转到了半夜都睡不着。
杨寄风身上的半妖怨血,降真堂内鬼,白毛鬼……
秦溪又是看到什么,会觉得城郊城隍庙有问题?
最终还是决定要再探一次城郊城隍庙。
“师兄,我去一趟城郊,今日先不去堂里了。”
“我同你去。”
胡璇玑不施粉黛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不用了小师兄。你今日可还要坐诊呢,昨日柳大哥他们也都排查过周围了,不会危险的。我自己就行。”
确实有几位复诊的病人不好失约。
秦溪从随身的药箱里掏出几个小瓷瓶递过去,“这是解毒丸,这瓶红色瓶塞的是金疮药,这白瓷瓶的是调真气的……师妹万事小心。”
他目送她离开,心头莫名有些郁气。
“少东家”,掌柜的照常给秦溪行礼,又往他后面看看,“胡娘子今日不来?”
回礼,沉默,点头。
哦?
跑堂的那个伙计也凑过来,“少东家这是?”
掌柜的眯着眼很是慈祥地笑笑,摇摇头,继续手上的工作去了。
内室里,秦溪看看桌边的一罐蜜饯。这是胡璇玑给备的,哄孩童喝药有奇效。
又看看一旁桌上的文件和算盘。明明几个月前也是自己一个人看诊,胡璇玑在时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怎么今天……
这么,不习惯呢。
胡璇玑身形轻巧,落在城隍庙旁的一棵浓密的香樟上时连枝条都没有怎么被晃动。
枝叶间露出城隍庙的一角。
这是个挺小的县城隍庙,昨天傍晚循着线索来时,胡璇玑就发现这庙神光隐没,早已没有真神看顾。香火也不旺,门楼都有点破败了。
近午,日光大盛,没了傍晚夕阳的红意,胡璇玑左瞧瞧右看看,倒是从这庙的大殿里看出几丝血光来。
这城隍庙里只剩一位庙祝和两个童子守着,生活看着很是清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