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黑暗的假山石缝里,只能听闻二人放得极轻的呼吸声。
白伶缩在黎小八怀里,黎小八挤在青玄怀里,三人如同叠罗汉般叠在一起。
距离实在太近,青玄的下巴隔半指的距离便能碰到身前黎小八的发丝。
一股馨香在这时毫无缓冲的飘入他鼻子里,他霎时间晃神了片刻。
大约过了一分香之后,青玄才在黎小八的肘击下回过神。
“快,快,看看什么情况,我腿要抽筋了。”
他摸了摸鼻子,这才转过身去探出头查看外面情境。
外头不知何时早已没了动静,人似乎已经走远了。
他稍稍退开一步,轻声道:“人走了,但是还是要小心点,最好快点离开这。”
贵妃连皇祖母都管不了,他也不愿意招惹,麻烦得很。
怕刚刚那人折返,青玄没敢退出去太多。
黎小八没察觉到异样,只觉得青玄说的有道理,正要抱起白伶原路返回,却发现白伶正仰头看着天上。
不对。
上面是假山顶啊,只能看到石头吧,那刚刚那滴水。。。。。。
青玄也发现了白伶的异样,于是二人不约而同的顺着她的视线抬头看去。
然后,三道情绪不同却饱满的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啊!!”
黎小八的崩溃。
“啊!!!”
青玄的惊悚。
“啊。”
以及白伶小僵尸的兴奋。
假山顶石棱上,挂着一名女子,那女子四肢大张,手足扣紧嶙峋石突,整个人扒伏在顶端。
这名女子穿着一袭松垮的素旧宫裙,乌发散乱向下垂着,脖颈上一圈泛青的绫痕,面色青白,舌头拉的老长,时不时往下滴着涎水,眼睛瞪得极大,正歪着断掉了的脖子好奇的盯着他们瞧。
这分明是个吊死的宫女!
刚刚滴在黎小八额头上的,就是这东西的涎水。
鬼知道她刚刚有多崩溃,除了旺财的口水,其他任何东西的口水她都无法接受好吗!
而青玄,好在他上次被更恐怖的东西吓过,这次很快便回过了神来。
他迅速将身前的一人一尸拉了出来,随即朝那只妖怪拔剑。
“就是你这妖怪在宫里害人是吗?!”他大喊。
那妖怪歪着头,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疑惑的发出一声:“嘤?”
青玄原本就是虚张声势,他知道上次他的那一剑激怒了那鬼新娘差点要了他的命,此刻没有黎小八发话,他也不敢轻易出手。
而一旁的黎小八不知何时从哪里掏出了一面小铜镜,正用手帕极其认真的擦着额头,几乎要将哪里擦破皮了。
“黎小八!现在怎么办?”
见她这个时候还在洗脸,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暗骂这人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什么怎么办?”黎小八左看看右看看,见擦得差不多了,才将铜镜收回了怀里。
“这不是那只害人的妖,这只是只刚修成的小树妖。”
她按下青玄手中的剑,无比淡定的说:“收起来,收起来,别吓到孩子了,这种小树妖是益妖,能庇佑一方风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