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紧紧相拥。
解丹书涕泪横流:“终于遇见老乡了!”
沈瑾声泪俱下:“终于碰上娘家人了呜呜!”
站在一旁,刚从呕吐状态中走出的陈诚,现下已对沈瑾的样貌接受良好。
就是未曾想这位女道友与自家师兄竟是旧相识。
瞧着二人抱头痛哭的模样,陈诚顿时有种脚不知往哪放的尴尬。
也罢,他乡遇故知也算人生一大喜事,陈诚贴心想到。
“师兄。”他朝沈瑾略略拱手:“师弟还有冷酿未曾卖完,就先告退了。”
被这一声呼唤回过神,沈瑾顶着那被劣质脂粉糊作一团的脸,转过了头。
陈诚被这幅鬼样子吓得差点触发幸福者退让原则。
但他忍住了。
沈瑾吸了吸鼻子,朝他摆摆手中的白绢:“陈师弟?去吧去吧。”
陈诚强自镇定的抄起脚边托盘,头也不回的走了。
如果忽略那背影有些仓皇逃窜的意味。
解丹书在他沈瑾背后悠悠感叹:“师兄,真的很有缘分,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她说的是思过崖的事情。
当时解丹书就发现了,这人同自己一样,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不同于修真界的脑残气息。
没曾想,今日再见竟是以同为穿越者的身份。
沈瑾原是不懂她在说什么。
但他迅速扫了眼解丹书的脸。
他那时长宕机的大脑这次终于连上了信号,正飞快闪过思过崖的事情。
沈瑾抬头望天:“千里缘分一线牵。”
不行,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自己冒充守崖弟子的事情。
解丹书摸着下巴,眼睛弯成月牙:“师兄,长矛好玩吗?”
沈瑾脖子僵硬一瞬。
但顷刻之间他又神色如常:“这天可真蓝。师妹你在说什么。”
解丹书双手环抱胸前,气定神闲:“方才我与那陈师弟不小心多聊了两句。”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解丹书原本是没发现沈瑾冒充守崖弟子这件事。
结果陈诚那小子看着沈瑾在上面发疯,一脸悲愤的掏出武器要去戳死这个败坏门风的师兄。
解丹书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长矛。
这么互相聊了两句,她就已经心下了然。
解丹书眉梢微挑:“让长老知道师兄擅自放人出崖,师兄你猜自己会不会回去唱铁窗泪。”
瞒不下去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沈瑾当场跪下抱着她的裙子哀嚎:
“师妹,你怎可如此绝情!我当时不是为了早点放你出去!”
解丹书面无表情:“你骂我文盲。”
她可还记得这茬。
作为一个合格的剑修,那大字不识一个也还是有的,毕竟打起来脑袋都可能乱飞,谁跟你互念酸诗。
但越缺什么越在乎什么,沈瑾可谓是踩到解丹书这个文化课鸭蛋人的痛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