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有意,狄桉格外照顾自己的头发,哪招上他青睐。往前推,有没有可能,在城郊垃圾场,是看上她这棕红啊。
玄梓捏起股发尾,搓开,不见有分叉,根是根的,多好看。
先生识货。
“盯我五六七八次,烦。”回想时,她扳手指头数,实说隐患:“难免有特殊情况,我没法控住能量场,波及到他,他遭殃了,我不负责的。”
本神不开心就是最特殊的情况。
总归是他属下。
“帮他捐给初立,当积德。”一家私人医疗集团,赤城设有分院,坐落于市中心全英大区,医界最顶级,科学、权威共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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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进初立门,死是初立魂。阎王收人三更死,大夫妙手回春,保你活过五更夜。
老陈的老花眼,就是他大孙儿排到号,接去初立治疗。头天还将卷帘门备用钥匙留给她,让她自己看店,也不怕她是坏人,把店卖了跑路。
「你不消按我原先八点钟开店,照往常来就成,年轻人能睡也是福…这季节是收天晚,最迟六点你得下班,姑娘家家早点休息…我这老铺子又不指着你一本万利…」
往日,两人加起来,一天说不到五十个字。
「嗯我晓得。」
对了,还外加有只留守鸟。
那天是周五,街道办每周组织一次的斗鸟大赛,老陈没去。
刚过晌午,王大爷来请人‘老陈,你不去,我们队就损失一员大将,隔壁小年巷不得老翘鼻子啊…’,他家隔文具店近,直走两个岔路口,拐弯就是牌坊街37号。
没请动老陈。
‘今儿个不去了,小巴状态差,得给它好好休养一阵。’他说谎不打草稿,堪比那鹦鹉,从早上啰嗦到晚上。
进后院,有棵梧桐树参天,枝叶舒展,把天空染成深浅不一的绿,日照总能找准空隙,落下斑驳光影,随风而动。
细竹编织的玲珑笼,挂在低枝上,一只刚成年的黑巴丹在唱和。
长羽、红脸颊,冠羽如冠冕,黑得跟乌鸦似的,叽叽歪歪不带停。它状态差、吗,哪差,差两颗耗儿药。
-耗儿药、耗儿药,耗儿吃了跑不脱,瞅你傻不啦叽的,只有躺板板的份儿。
咕咕、咕、
被威胁的小巴鸟歌卡一半,它扭过鸟身,眼不见为净,站在竹竿上郁郁寡欢。
鸟小脾气大,错过比赛,又不是错过相亲,搞这么悲伤。
在废纸壳堆里,玄梓挑出块硬纸板,库房的水彩残次品借来用,画画涂涂,穿个孔,硬币大小,合适挂在内把手上。
告示牌:老板不在,开店晚点,打烊早点,理解万岁??
时而,顾客邻里来一句‘老板呢’,想想就窒息。
留守鸟也有必要派上用场,她在网上找的训鸟视频,加以油葵瓜子威逼利诱,目的就一个,教会它‘欢迎光临,下次再来’。
鸟是好鸟,悟性高。
第三天正式坐班,玄梓给它安排工位,收款码一边的风水宝地,和另一边招财猫对称上,两大护法。
聚财。
客人邻里来来往往,小巴捡会好多词。
小朋友数学考11分被同学嘲笑是‘笨蛋’,同事们吐槽某领导‘大嘴巴’,散播前同事再婚风云…尽用在奚落她,自夸则是小天才、帅锅、小鲜肉…
有爱的家,养出恋家的鸟,无爱的家,养出自由的鸟,老破小的老头家,养出自恋鸟。
回来后,老陈心疼坏了「造孽啊!」,拎起竹笼往后院去,检查好半天,缺没缺胳膊少腿。
“耗儿要、耗儿要、”小的诉苦,老的暗戳戳怪她,误人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