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你就知道了。”
郝夏任摇着他那把蒲叶扇回了个故作深沉的笑容。
赶了一整天的路,沈念刚休息一会儿,人还没缓过神来,又被拉着去瞧尸体。
本想先去吃口热乎饭,却见师父郝夏任正准备迈脚跟着小厮去那停尸体的院子,她跟在背后问道:“……那个师父,你不饿吗?我们要不要先吃点饭?”
郝夏任连连摆手:“吃什么吃,等下你就吃不下去了。”
走在前面带路的小厮似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忙回应道:“仙长不用担心,我已经差人去备好饭菜,等两位看完尸体便可以去享用。”
“如此甚好,那快走吧,乖徒儿。”
听到准备好了饭菜,沈念一下来了精神,连忙催促道:“师父,那我们快走。”
跟着转过几道回廊,两人被带到了一处景色宜人的独居小院里,或许是因为这里发生过命案,所以鲜少有人再来,院子里的花草倒是多了几分随意。
小院大门悬起白幡,素白孝布挂满廊檐,风一吹簌簌翻飞,正堂设了灵堂,白帐低垂,棺木静静停于正中。案上长烛摇曳,香雾袅袅,灵位前摆满果品供香。
郝夏任走在前方,沈念跟在身后,面对这种阴气森森的场景,她总觉得背上凉嗖嗖的,像在冒冷汗。
走进正堂,棺木刚好停在正中央,盖子还没盖上,沈念不经意看了一眼,立马就把头扭开,脸上被扒了个干干净净,差点让她把昨日吃的桂花藕羹给吐出来。
“……师父,这也太吓人了吧,到底是什么干的,这么缺德。”
赶紧闭上双眼躲在郝夏任的身后,脸色说不清的难看。
郝夏任上前看了一眼,随后将手中的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块巴掌大的薄铜盘。
铜盘无镜面,底部刻有流云纹。
沈念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问道:“师父,这是什么东西。”
“这叫鉴妖盘。”
沈念眨了眨眼:“鉴妖盘?以前怎么没见你用过。”
“为师最近新得的法宝,还没试过。”郝夏任目光落在上面,咧嘴笑了笑。
沈念“哦”了一声,又问:“那它该怎么用。”
郝夏任缓缓解释道:“很简单,将它放在有妖气的地方,如果盘上升起浅紫色的烟,便是普通的妖,若是升起暗紫色的妖,便是厉害的妖,若升起绿色的烟,便是鬼,要是什么都没有,便不是妖也不是鬼。”
“这么神奇,那快拿上去试试。”
郝夏任拿起那块鉴妖盘,将它悬于尸体之上,跟着默念起法咒。
铜盘随着法咒的诵念慢慢晃动,转而泛出一道淡淡的金光。
很快,铜盘之上缓缓腾起一股幽幽紫烟,盘旋不散。
沈念瞳孔一缩,激动道:“师父,是紫色的烟。”
等该看的尸体看了,该用的手段也用了,终于得到一个结论。
杀她的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妖。
至于为何是妖而不是鬼,郝夏任是这么说的,鬼是人死之后的魂魄所凝成,一般只在夜间出没,而那些新娘都是白天过门后在房间里突然被杀,且鬼并不需要吸食人的精魄,这一点和妖完全不同。
妖善隐匿踪迹,又喜食人精魄助长修为,完全有杀人动机,只是为什么只挑新婚的女子,还要扒人脸皮,这点确实无从知晓。
而从那些知情人口中得知,那妖物一般只在有新娘出嫁时才会动手,平常倒是一切正常,只不过因为连续死了数十个新娘,已经没人敢在此时新婚嫁娶了。
“师父,若是那邪祟一直不出来怎么办?”
“那我们便想办法去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