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段相生听来耳熟。
仔细一想,祁安和她母亲段如玉的命运何其相似,遇人不淑,大好年华又遭受飞来横祸。
“她或许……已经投胎了,有一个很好的人生。”虚无缥缈的事情,当然是随她怎么说。
叶琰铮看着妻子笨拙安慰自己,他想,即便再大的辛酸苦楚往后也能离他而去。
“我们走之前,去看看她吧?”
叶琰铮自然答应,“好,等我安排好,就带你去。”
“爷爷说,是他对不起妈妈和你,为什么?”她问得很小声,因为拿不准叶琰铮会不会告诉她。
一直在勾起他不好的回忆。
她终于肯了解他了……她在了解他了……
叶琰铮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双手,坐在她身旁,娓娓道来:“外公外婆早年不在国内,生下妈妈后才决定回故乡,他们离世早,那些年妈妈一个人在国内打理家业,孤立无援……”
祁安的母族和于北洲皇室贵族渊源深厚。
但外人只以为祁安是普通家世的姑娘,而她也从来没对老爷子以外的人提起过。
她的族人都在国外,即便和祁家一直有联系,那些年祁家也鞭长莫及。
遭逢产业危机,作为交换,老爷子帮她解难,她便要嫁到叶家。
生下叶琰铮的第六年,就因为车祸离世。
“可是,为什么你以前在叶家过得如此艰难?即便妈妈家世普通,你父亲不至于厌你至此吧?”
叶琰铮眸光里闪过嘲弄,“朱容莉是妈妈当年的朋友,背着妈妈和他有了私情。”
什么风都抵不住枕边风。
叶钧国即便对祁安没有情爱,但叶琰铮终归是他的儿子,或许祁安还在世时,他对叶琰铮的态度还算一个父亲,祁安去世,叶琰铮在他的眼里逐渐就成了只会挑战父权的混账。
时日渐长,叶琰铮长大,他那点父爱早就消磨得一干二净。
唯余厌弃。
父亲的责任他不是没有,叶尊宇和叶岐风兄妹就得到了,独独厌弃叶琰铮。
段相生没想到,年轻气盛时叶钧国和豪门千金联姻,丧偶后又接受老爷子的安排娶了第二任妻子,三十多岁了,竟然还选择去追求‘真爱’。
看来以后叶琰铮得加把劲儿,把他气死了才好。
段相生抬手在叶琰铮肩头轻拍,柔声安慰,“都过去了,妈妈看见现在的你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叶琰铮轻笑,“为什么这么说?”
她不假思索:“因为你现在变得很好。”
“怎么好?”
叶琰铮看着段相生轻轻蹙眉,姣好的面容浮上一抹沉思,叶琰铮抬手抚平了她的眉心,“想不出来就不想了,该休息了。”
她拍开他的手,正色道:“怎么不好?从外,长得好,从内,脾气好,情绪稳定,性格好,很会照顾人……”
渐渐地发现,她每说一个好,男人眸子里的情意就愈发的深,直至变成无尽深渊,将她吞噬。
“唔!叶……叶琰铮!我还没卸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