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反向握着。
傅青陵视线扫过,指尖松了一瞬。
明翡趁机把一枚清心丹塞进他口中,另一只手按向刑架中央不断跳动的锁核。
“别碰!”
傅青陵的声音迟了一步。
掌心触上锁核时,明翡听见一声极细的断裂。
不是石头。
像有什么东西从她魂里裂开一线,又有另一件东西顺着缝隙钻了进去。
锁核亮起刺目的红。
两道细链分别缠上她与傅青陵的手腕,没入皮肤,明翡下意识后退,胸口却猛地一痛,像有人把穿过傅青陵肩骨的锁链也穿进了她身体。
明翡惨叫一声。
傅青陵同时闷哼,眼中劫煞被这突如其来的痛震散少许。
“你……”他看向明翡腕间红线,脸色难看,“碰了什么?”
“最中间那个,看起来很像阵眼的东西。”
“那是同命锁。”
“……是我要跟你同生共死了吗?”
傅青陵解释:“差不多,一人死,另一人非死即伤,若强拆,便生生世世覆灭。”
“……”明翡低头看看红线:“那个,仙君,我可没有要缠上你的意思,能有解法吗……”
傅青陵没有回答,刑架却先给了回应。
同命锁完成的刹那,主架误将明翡也判作受刑者,原本灌向傅青陵的刑架积力被硬生生分成两股,其中一股扑向她。
明翡眼前一黑。
数百个陌生死亡同时撞入识海,她看见狐狸被剥去尾骨,鱼妖被钉在干涸河床,尚未化形的小兽妖在笼中一遍遍叫母亲,怨气无处可去,便沿她经脉疯狂冲撞。
金色羽纹自行亮起。
那些怨念触及金光,竟没有被烧散,而是一声接一声吐出自己的名字。
明翡听见了。
她忍着剧痛,逐个复述。
“岑九。”
一副狐骨安静下来。
“河生。”
鱼骨上的抽髓管自行脱落。
“阿满……”
幼兽的残骨化成一点柔和白光。
每叫出一个名字,主架的力量便弱一分,傅青陵看明白了,掌中劫煞骤然反转,不再吞噬,而是斩断连接妖骨的细管。
一金一黑两道力量沿同命锁交汇。
明翡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傅青陵也能听见她心脏快得不像话的跳动,极度的痛苦之下,催生了傅青陵的愤怒,他想毁天灭地,却强迫自己只断枷锁,不伤残魂。
最后一根细管崩断,主架轰然倒塌。
傅青陵将明翡从碎骨间拽出来,她脚下发软,直接撞进他怀里,额头磕到他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