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疼得皱眉。
“你的骨头怎么这么硬?”明翡捂着额头喊疼。
“你见过哪个飞升的仙君是豆腐做的?”
“……我又没见过几个飞升的仙君。”明翡小声嘀咕,“你要是飞升的仙君,我怎么没听说过……”
傅青陵松开她,懒得解释,只说:“站好。”
明翡本想站好,腿上的伤却传来一阵尖锐刺痛,奇怪的是,伤在左腿,她右肩也跟着痛了一下。
傅青陵肩上正有同样的位置渗血。
两人对视。
林见川扶着素蘅赶来,见他们都站着,先松了口气:“两位仙子,这锁有什么解法吗?”
傅青陵蹲下查看碎裂的锁核,红石中央刻着两具背向而立的骨骼,心口却被一条线贯穿。
“七日后,锁核会自行重开。”
明翡刚要高兴,便听他继续道:“若两人心念相悖,它会再锁七日,直到同生共死,或其中一人先死,另一个非死即伤,兴许也有保命的机会。”
“怎样算心念相悖?”
“一人向东,一人向西,一人要救,一人要杀,一人说真,一人说虚。”
明翡想起两人从见面至今说过的话,总是绕不开这“枷锁”,好似命中注定有人需要被束缚,有人是那个解铃人。
“若只是意见不同?”明翡觉得此法太过苛刻,“也谈不上相悖。”
“也算。”
“那七日恐怕不够。”
傅青陵合眼微叹:“你少说话,或许够。”
明翡还未反驳,红线忽然又亮起来。
傅青陵右腹的刀伤被锁核冲开,血迅速浸透衣料,相同位置的疼痛也在明翡身体里爆开,她弯下腰,傅青陵却只皱了皱眉。
“先治你的伤吧。”明翡说,“我没你法力高,我怕疼死……”
“先治你的肩。”
两句话同时出口,红线轻轻一震,竟暗了少许。
林见川在旁边小声道:“看来这样就算心念相合。”
傅青陵冷眼看去。
小狱卒立刻抱着素蘅退远:“我去那边照顾这位仙子。”
石殿里没有干净地方,明翡在倒塌的刑架上铺了件外衣,让傅青陵坐下,他不动,她便抬起腕间红线:“你不疼,我疼啊。”
傅青陵终于靠着断骨坐下,自己去解腰间衣带,衣襟散开时,明翡下意识移开眼,又觉得治伤之人这样很没出息,只好重新看回来。
傅青陵身上几乎没有完整皮肤。
新伤压着旧伤,刀痕叠着钉孔,最深的是心口,一道金色裂痕从左胸延伸至肋下,半根羽的轮廓就在裂痕后随呼吸微微起伏。
明翡忽然说不出玩笑。
“看够了吗?”傅青陵问。
“没有……”
傅青陵眉梢轻抬。
“我是说,伤太多,一眼看不完。”明翡取出净水清理腹部刀口,“会疼,你忍一忍。”
“方才让我喊疼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