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即将成型的“好”字。
看着季礼满眼的不可置信,花故下意识侧开脸。
她居然。。。。。。她居然下意识地想要答应。
只是为了救一个人类男人,她居然会有那么一丝想要牺牲自我的想法。
花故深吸一口气,强迫理智回笼。半晌,她才重新仰起头,嘴角虽然重新挂上笑,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不可能。”
她拒绝道。
季礼看上去松了口气。他笑着道:“还好你没答应。”
他俯身,微微贴近花故的耳廓:“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他。”
虽然是笑着,但花故仍能看出,季礼冰冷的双瞳,杀意并未褪去。
她一秒钟都没犹豫,手腕划出一道弧线,反手抓住虚空中凝成的完全透明的匕首,锋利的刀尖擦过季礼的侧脸,瞬间拉出一道口子,殷红的血汩汩流出。
匕首又化回空气。沾上的血变为一颗红宝石般的血珠,堪堪要掉落在地。花故托手接住,却也没让那血接触掌心,虚浮在上空。
花故抬眸:“你这假人身,做得还挺真啊。”
季礼压根不在乎自己脸上的伤,他依旧嘴角带笑,但说出的话听得出有些咬牙切齿:“你就知道我是假人身了?”
花故乜了他一眼:“那你拿真身下凡?这里有什么,这么吸引你的吗?”
季礼从鼻腔“哼”出一声,不置可否。
“看来是有啊。”花故微眯起眼,肆意地打量着他,她的语气变得冷厉,“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我的人,你不准动。”
季礼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花故:“可以。我倒要看看,他撑不撑得到你收回神识的那一天。”
花故的脸色瞬间阴沉。
季礼直接点到了最棘手的问题,时间。
现在的蛇脊还在手术台上躺着,生死未卜。她除了祈祷,别无他法。
“你该不会想拿我的血去救他吧?”看着花故仍攥着自己脸上滴落的血,季礼笑了笑。
花故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双手摊开,那红宝石般的血珠顷刻化为齑粉,随风而去。
季礼不愿意,那他的血便发挥不出任何作用,甚至可能变成一剂毒药。
花故警告地看了季礼一眼,转身离开。
周家几人仍或站或坐地在手术室前,断魄倒是一直站立在紧闭的门前,他脸上是满满的焦虑与担忧,甚至,眼圈都带上些红。
看到花故和季礼一前一后回来,几人的注意都被吸引。
周重鸿是意味深长的探究,其余都是疑惑。
断魄倒是没有什么表示,但他大步迈上前来,拉着花故到角落去:“你能,救救他吗?”
平日里左看右看花故不顺眼的断魄,此刻谦顺地俯首,眼里满是恳求和期盼。
花故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她真的,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