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一丝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露出来,昨日的种种涌入脑海,相回宛不由自主地抚上额头环顾着四周。
陪护的床上空空如也,只剩下叠的整整齐齐的毯子。她伸手试了床上的温度,凉的,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转念一想,人家凭什么一直陪着你,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可脑子里另一个小人也在反驳:这种时候老公不陪在身边那结婚的意义何在?这样的伴侣不甩了难道留着过年?
门被推开,她还记得昨晚有一个护工阿姨来照顾,没抬头,自然而然地开口:“阿姨,昨天跟我一起被送来的那个孕妇怎么样?
无人应答,可那股熟悉的米香从门口幽幽飘进她鼻子里。
“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也没走。”
蒋屿添还穿着昨天晚上来接她的那一身,拧开食盒,金灿灿的米粥正泛着诱人的光泽,小笼包还冒着热气旁边还摆着几样她平时爱吃的小菜和进补的珍品。
“我让潜玉楼按照你的喜好做的,剩下这些营养品也是问过医生适合你现在吃的。”说着就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
“干嘛干嘛,我又不是残疾了自己吃不了饭,”相回宛往后躲闪了一下,偶然瞥见他受伤的眼神和眼下的乌青,扭过头朝着他的方向蹭了蹭。
“对不起。”
“?又怎么了?”
“昨晚——我应该陪你一起上楼的……”
今天天还没亮蒋屿添就了解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简单来说就是有个男人说什么也不让夏昙留下这个孩子,甚至动手,恰巧路过的相回宛看见了这一幕。
“你不要自责了,”相回宛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脸颊,“又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那个负心汉以及夏昙自己选择的这条不光彩的路。”
看他俊容变得愁眉苦脸,相回宛干脆一把把他搂进怀里,不厌其烦地哄着他。
虽然她也奇怪,怎么受伤的是她,安慰人的也是她?
“对了,我还没跟公司请假……昨天见了新的客户……”
蒋屿添一夜没睡,不过好在大学创业时这种日子也多,早就习惯了。
他没有看上去那么疲惫和狼狈,他的自责和心疼是真,睚眦必报也是真。
此刻,蒋屿添享受着示弱后带来的相回宛的慰藉与专注,这样的时候不多——她的心思永远不会第一时间完完全全给他:
她会为了关心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她会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工作,甚至会在意路边一条流浪猫过得好不好。
而他呢?
他只能用这样傻乎乎的方式令她卸下防备将自己拥入怀中,像是小学生为了得到小红花,又像流浪狗盯着路人手里的火腿肠。
陷进她柔软呼吸里的每一秒,他都要再次榨取自己的少的可怜的同情心,强忍着不用过激的手段惩罚那些害她受伤的贱人。
“相回宛。”
“嗯?”还在絮絮叨叨的女人抬起眼。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怎么办?”
“老板夹菜我转桌~老板讲话我唱歌~上班盼下班~下班要加班~”
相回宛一头黑线,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是Lucy的微信铃声。
15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