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鸢:“她要承受来自旁人猜忌的眼光,来自王家的压力,来自寄人篱下的煎熬,承受病痛的折磨,你真觉得这样是为她好嘛?”
郎枝本就是读书人,听了这话只觉得醍醐灌顶,脸上染上一层羞意来。
他原以为对两人好的方式,竟然将两人都伤得体无完肤。
他忙看向王琢玉想要道歉,王琢玉别扭地别过头:“以后好好对我姐,若是叫我知道我姐在你那受了委屈,我饶不了你。”
一场闹剧慌忙忙收尾,苏鸢赶出去附耳同掌柜说着几句,掌柜一听满血复活,对着还未走的顾客安抚说要免费送一道菜吃。
原先怨气冲冲的顾客们一个个被安抚下来,一看赠送的菜竟然还是道荤,倒是气消了大半。
仔细一品味道竟然非常美味。
王琢玉琢磨着看向那糖醋排骨,不满地对掌柜道:“怎么我们吃就要钱,他们吃便是免费了。”
苏鸢指尖胡乱拨弄着算筹道:“若非公子,这道菜也免费不得。”
掌柜哈哈一笑:“公子不理这妮子,她牙尖嘴利惯了,您那桌我也送一份。”
王琢玉咽下话语,重新和朋友们上了二楼。
郎枝也重新坐下,小二将里面的碎渣扫了,重新换了套茶具给他们。
两人点了菜,都是极清淡的,糖醋排骨一上竟然在那一堆白白绿绿中显得突兀。
郎枝率先尝了一块,随后对林月柔道:“你尝尝,是酸甜口的。”
林月柔尝了一块,见不腻不腥,酸甜开胃颇为喜爱,大堂内不少人都在跟掌柜反映这新菜滋味不错,听得掌柜脸都快笑烂了。
甚至有几桌吃完犹嫌不够,又再点了一份吃。
等几人离店,掌柜拍拍胸脯道:“还是别来了,怪吓人的。”
苏鸢誊写着明细道:“这次吃了70两呢。”
掌柜一下笑容又扬了起来:“多来吧,我胆子小,多吓吓说不定能胆大些。”
苏鸢咯咯笑着,掌柜笑骂道:“不过妮子你胆子倒是挺大的,赶去劝架,不怕人连你一块打。”
苏鸢:“怕的,不过我想好了,他要是打我,我就躺在地上喊疼,好好敲他们一笔。”
掌柜一听,瞠目结舌,心里又是暗道“还能这样?”又是觉得自己刚刚亏了,该继续厥过去才是。
最后只笑叹:“你个奸妮子。”
傍晚下值,云溪来接她,苏鸢忍不住同他分享今日之事。
云溪一听又惊又吓,听到郎枝名字时又忍不住眼神微动。
苏鸢好奇问:“你认识那个郎枝?”
云溪如实道:“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我先前不是同你说在书肆认识了人才得到如今的活计?认识的那人也是个郎秀才,可我却不知他全名。”
苏鸢:“那应该就是了,照这样来说,他还帮了你呢,那我今日是不是不该那样说他?”
云溪:“你说他说得头头是道,怎么换过来就不清楚了,就像你说的,他帮的是我,这份恩情是我欠他的,你并不欠他什么。”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了屋,云溪吃了饭,打水烧着,进屋见苏鸢在窗前看他的字,忍不住笑:“看什么?”
苏鸢道:“看你写的字,怎么写的这么好?”
她虽然也会写,可许是对毛笔不熟练,写的只能叫看得懂,但真的一点都不好看,写稍急一些就像个胖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