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阵阵,苏鸢回到屋洗漱后,将墙角晾干的皂切分后,仔细包着盘点着后面的事。
云溪目前在书院,虽说他如今成了一名读书人,但要考秀才举人、走科举这条路可不容易,读书要用钱的地方也多。
他虽然日夜勤学,可基础肯定也比不过那些从小家境优渥泡在书院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复读,书本笔墨开销也是不小。
苏鸢算着开支嘀咕,心头却没有过一丝犹豫。
那次的事,叫她知道无名无权在这个世道多难。
一个猜疑,一句话,便可轻轻松松去掉半条命。
哪怕愿意付出代价,可无权无势连听你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收敛心神,内心越发坚定。
一夜安眠,清早上值,苏鸢带着那十块香皂交由掌柜,晌午时分,掌柜拿了张银票递给她。
这还是苏鸢第一次见银票,她接过扫了眼,掌柜轻声道:“财不外露,你小心收好。”
苏鸢道了谢,将银票藏在袖包中。
后面几日,掌柜开始试推甜水,见反响不错后便忙着招募做甜水的师傅,最后敲定了一个大娘。
午时,小郎凑到柜台边,轻轻递给苏鸢几颗糖,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带着几分得意的笑:“今天客人给我的,听说是县里最近新出的糖,你尝尝。”
苏鸢笑着看他:“怎么不带回去给你妹妹吃?”
小郎展开粗衣口袋:“还有呢。”
苏鸢剥开糖放在嘴里,浓郁甜味叫人心情雀跃几分。
见她笑,小郎也笑:“我就猜你喜欢吃,他们说这是从都城带回来的糖,那儿可多小姐爱吃。”
苏鸢:“谢谢啦。”
小郎摆手,凑到她边上的桌子趴着休息。
他年纪极小,有些客人怜他年幼总爱赏他些吃的玩的,酒楼其他人总觉得他年幼不爱听他说话,他便同苏鸢关系最亲近,有什么吃的玩的都跟苏鸢分享。
苏鸢也礼尚往来地给他做了册算数题,小郎收下时还犯着嘀咕:“我觉着倒不如馒头来的实用。”
苏鸢:“这个也实用,日后你学会了,算账快的很。”
小郎一听,忙收好:“我会了的话,我也能当账房先生吗?”
苏鸢:“应是没问题。”
小郎闻言,开心翻页,一见那些数字头都大了:“苏姐姐,你这写的什么天书,我怎么看不懂。”
苏鸢轻扫:“我教你。”
年纪小玩心重的小郎,酣畅淋漓学了一个午时后,单方面宣布同苏鸢再也不是最要好的了。
但只要一不谈学,便立马好了伤疤忘了痛。
掌柜偶尔看见,哼笑道:“你倒是心善,吃饭的家伙就这样随随便便教给别人。”
苏鸢闻言手上没停:“算礼尚往来吧。”
她并不好为人师,若非小郎待她真诚,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想着她,她也不会这样。
甜水自醉云楼上新后,每日供不应求,尤其是午时,除去堂食的客人,慕名外带的也不少。
掌柜每日笑得嘴都合不拢,去庙里请了尊财神像,日日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