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不语,福月坐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替她按住颈间的帕子止血,也不敢出声,沈昱昭骑马走在车前头。
姜墨忽然想起,她现在对姜家是一无所知。
“福月,给我讲讲姜家的事吧。”
福月说道:“姑娘您想知道什么?”
“什么都行。”姜墨靠着车壁,闭上眼睛
“你对姜家知道多少,都说来听听。”
“姜家……在汴京算是排得上号的人家。”福月斟酌着词句
“老太爷当年是跟着先帝打天下的,立过军功,封了个伯爷,虽说不算超级显赫,但胜在根基稳,在汴京经营了几十年,铺子,田产,人脉都不少。”
“姜家如今管家的是您的伯母,姜老爷膝下有两个儿子,大少爷姜砚舟,二少爷姜砚良,都还没成家,还有一个小姐姜婉月,大少爷与婉月小姐都是嫡母所生,只有二少爷是姨娘所生,在府里…。不受人待见。
福月小心翼翼地说道:“姑娘,您去了姜家,尽量少与二少爷来往…。。莫要与大夫人作对。
听到这里姜墨缓缓睁开双眼,“他与伯母…。。有过节?”
“这…”福月支支吾吾的。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只管说便是。”姜墨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便是……二少爷的生母是被大夫人逼死的。”
姜墨一愣
“所以二少爷与大夫人从不来往,而且二少爷他也有些古怪…。”
“古怪?”
“小姐,我只是听下人这么说的,自打我来到姜府,还从未见过二少爷。”
从未见过?姜府能有多大?莫非他生得丑,不愿见人?还是心性有缺?姜墨对这人倒生出几分好奇来。
倒是伯母,竟将一个人活活逼死,倒也是有些手段的,她还是小心为好。
“那他们都比我年长吗”姜墨问道
“大少爷与二少爷都比您大,只有二小姐比您小。”
“你再跟我讲讲,伯母所生的堂哥和堂妹都是什么样的人?”
福月认认真真的讲她感受到的都告诉了姜墨。
听完福月说的,姜墨心中大概有了些衡量
剩下的路,意外的顺畅。
暮色渐沉时,汴京城高大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城墙巍峨连绵,城门楼上灯火通明,守城的兵卒甲胄齐整,列队肃立,与城外那满目流民遍野的景象判若两个世界。
马车在城门外停了下来。
门口将士恭敬的喊了一句:“沈将军。”
沈昱昭勒住缰绳,侧过脸,隔着车帘淡淡问了一句:“去哪儿?送你过去。”
帘子掀开一角,姜墨露出半张脸:“姜府。”
沈昱昭那双桃花眼里的神色突然一沉。
他沉默了片刻,别开目光,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淡:“汴京到了,自己走进去吧。”
姜墨一愣。
这人什么毛病?方才说送她,她心里还暗暗觉得不好意思,正打算道一声谢,算了算了,毕竟救过她一命。
姜墨点点头说道:“也好,多谢将军的一路护送,后会无期。”
说完,福月先下马车,后扶着姜墨也下了马车,两人站稳之后,她连头也没回,拉着福月便往城门走去。
身后传来马蹄调转方向的声响,姜墨扭头看了看,沈昱昭没有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