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她开始睡到自然醒,有时候午时才起,起来也不去请安,偶尔去一趟,也是敷衍了事,行礼行得比谁都敷衍。
她出门必须要坐那辆豪华马车,要带侍卫,阵仗越大越好,排场越足越好。
她花钱如流水,银子像流水一样从她手里淌出去,衣裳首饰买了一大堆,堆在屋里落灰也不心疼。
出门碰到要饭的小乞丐,生怕弄脏自己的衣裙,故意绕开走,还要再念叨几句不好听的话。
每一个举动,都是在往自己的名声上泼脏水。
而伯父伯母的反应,跟她预想的一模一样。
他们很满意,开始不再罚她了。
姜墨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她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
但她知道,在伯父伯母停止打她的这段日子里,她终于有了一点喘息的空间。
她终于可以关起门来,安安静静的做一些事情。
有一天夜里,她趴在窗前看月亮。
福月在旁边给她打扇,小声问了一句:“姑娘,您……还难受吗?”
她想了想,说:“不难受。”
“福月,我能信你吗?”
福月放下扇子,忽然跪了下来。
“姑娘,奴婢有件事一直没跟您说。”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奴婢的爹娘也没了,跟姑娘一样,奴婢在这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姜墨愣住了,她没想到…。
“所以奴婢懂,”福月的声音抖了一下
“奴婢真的懂,这些日子,姑娘您跟奴婢说话,看似交心,可奴婢知道,您心里还是防着我的,毕竟,是姜大夫人把奴婢买来伺候您的。”
她突然举起三根手指,声音又急又快:“可奴婢敢对天发誓!我绝不是姜大夫人派来监视姑娘的!若我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劈,让我不得…。。”
姜墨一把抓住她的手按下来,声音有点哑:“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她信了。
“我信你。”
这几个月的相处,姜墨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福月对她的好,并不是带着目地的。
可她必须要亲口听到。
福月咧嘴笑了,可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姜墨伸手帮她擦了擦,指尖沾了湿意,自己也跟着鼻子一酸。
原来福月和她一样。
两个真正失去过的人,才能懂彼此心里那个空洞有多大。
从这天起,这个世上,姜墨多了一个亲人。
福月也多了一个。
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院门外有个人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