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接过银票,看都没看秦大夫人一眼,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谢伯母。”
福月小跑着跟在后面,一脸懵。
“姑娘,您今天……”
“逛街。”姜墨头也不回。
她真的去逛街了,一个人带着福月,没有伯母和堂妹跟着,自在多了。
她去了艳花楼,专挑最贵的料子,看也不看价格,随手一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包起来。”
在茶楼,她高声谈笑,言语间尽是对旁人的嘲讽:“那个卖唱的嗓音像破锣,也好意思要钱?”
路人侧目,窃窃私语。
“这不是姜家那位刚来的姑娘吗?”
“看来传言都是真的啊。”
“可不是嘛,穿得跟个暴发户似的,听说她父母才死了三个月。”
“到底是乡下来的,没教养,不知廉耻。”
福月听得拳头紧握,气得发抖。
姜墨却悠闲地品着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不在乎了。
从今天开始,什么名声,什么教养,什么廉耻,她统统不在乎了。
她只在乎一件事:活下去,然后报仇。
她甚至故意在人群最多的地方,把一包点心扔给路边的野狗,看着野狗争抢,拍手大笑:“畜生就是畜生,给什么都吃!”
回府的路上,她路过那个街角。
那个曾经蹲着小乞丐的街角,现在是空的,孩子们不知道去了哪里。
姜墨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想把手里那包没吃完的点心放在那里,她甚至已经要迈开腿走过去了。
突然看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行为有些诡异。
糟了,应该伯母派来跟踪她的。
然后她又把腿收回来了,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
躲在暗处的眼线将这一切飞速回报给了秦大夫人。
秦大夫人听完,拍掌大笑:“好,好啊!传令下去,以后墨儿要银子尽管给,要出门尽管放行,不必再拘着她了。”
墨香居内。
姜墨卸下一身的伪装,疲惫地靠在窗边。
福月帮她拆下发饰,哽咽道:“姑娘,您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姜墨望着窗外,眼神空洞。
“福月,你知道吗?”
她轻声说,“我宁愿他们打我,骂我,也不想变成这样。”
“可是,只有变成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只有变成这样,我才能活下去查案。”
那天晚上,姜文耀破天荒的没有找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