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错在何处?”姜文耀眯起眼,审视着她。
姜墨低头,避开他探究的目光,语气卑微又顺从:“错在不该多管闲事,坏了姜家的规矩,丢了姜家的脸面。”
她顿了顿说道:“往后,墨儿定当谨言慎行,做个……听话的侄女。”
姜文耀盯着她看了半晌,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剖开来看个透彻。
良久,他收回戒尺,冷哼一声:“知道错了便好,回去好好反省,别再惹是生非。”
“是。”
姜墨艰难地起身,膝盖钻心地疼,福月冲上来扶住她,感觉到姑娘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回到墨香居
福月一边帮姜墨上药一边说道:“姑娘,您不该认错的,那本来就不是您的错!”
姜墨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很久,才说了一句:“福月,你说人要是连命都没了,还要名声做什么?”
福月一愣。
“我要是继续硬抗,活不到查清真相的时候那天。”
姜墨抬起头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死寂,他们想让我坏,那我就坏给他们看,名声算什么?在这姜府,只要我不死,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就是跋扈吗?
她可以装。
如今姜家给她套上的层层枷锁,来日她定要双倍奉还!
从那天起,姜墨变了。
次日清晨,她没有早起,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福月端着洗漱盆进来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已经醒了,但没有要起来的趋势,她正靠在床头发呆。
“姑娘,该去给老爷夫人请安了。”
“不着急。”姜墨懒洋洋地说,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松散。
她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梳妆,衣服挑了一件最鲜亮的,最招摇的,是上次逛街时伯母给她买的,头上插了那支明晃晃的步摇,沉甸甸的,晃得她脖子都酸。
今日梳妆全然不似她往日的清秀。
她朝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正院里,秦大夫人正和姜婉月坐着喝茶。
姜墨款款走来,只随意地歪身行了个礼。
“伯母安好。”
秦大夫人端茶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这一身行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情,却又故作责备道:“墨儿,这衣裳虽好,但也太艳丽了些,不合你一贯的性子。”
“性子?”姜墨掩唇一笑。
“伯母说的是以前那个土包子吗?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在汴京,自然要学学汴京的做派。”
“对了伯母,艳花楼到了一批蜀锦,还有西域来的脂粉,我想去看看,您给我五百两银子吧。”
五百两。
足够寻常人家过上一年。
秦大夫人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这丫头,终于上道了。
“好,拿去玩吧。”她爽快地递过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