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好演技,沈某甘拜下风。”
这话来得没头没尾,姜墨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沈昱昭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笃笃两声,不重,却敲在人心上。
“最近汴京城里那些流言,我听了不少,你这名声坏得满城风雨的。”
他顿了顿,目光像锋利的刀片刺向姜墨
“可他们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姜墨的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笑得又冷又轻:“为何不信?我本就如此。”
沈昱昭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她,那目光让人喘不上来气。
“别装了姜墨,姜家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你当真以为,把自己装成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就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姜墨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姜墨,你当真觉得,你这样就能活下去吗?你太单纯了,你斗不过他们的,靠你一个人,你什么都查不到,也什么都保不住。”
姜墨攥着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脊背上的毛全都炸了起来,却动弹不得。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带着试探的目光看向沈昱昭。
沈昱昭直起身来,那压迫感骤然退去了一些,却并未完全消散。
“三日之后是中秋,汴京城里照例有灯会,戌时,春艳楼,你来了,就知道了。”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等等!”
姜墨绕过书桌追了出来,从后面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把话说清楚!”
沈昱昭被她拽得顿住脚步,回过头来
他低头看了看她攥着他衣袖的手指,那只手有些发颤,指节微微泛白。
他没有抽开。
他只是低下头,缓缓的,一根一根的将她的手指从衣袖上掰开,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说,然后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倘若我不去呢?”她喊道
“去不去由你,别后悔!”话音落下,身影便消失在阴影里。脚步声渐行渐远。
留姜墨一人站在院内,她沉默着。
这时福月赶了回来说道:“姑娘,奴婢刚才看见沈将军了,他怎么会在内院里?”
姜墨猛的回过神来,看向福月
警惕地问道:“福月,他可看到你买的药材了?”
福月笑着将手中的饭盒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