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你发现她比你想的聪明?还是因为她身上有你用得上的东西?沈昱昭,你不要以为我不了解你,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当年对我如此,如今对她也是一样。”
沈昱昭没有反驳。
看到沈昱昭没有说话,姜砚良冷哼一声:“沈昱昭,别让我看到你利用她,否则别怪我不顾之前的情谊。”
说完姜砚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脚步很快,像是多留一刻都嫌多余。
沈昱昭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没什么表情转身也离开了
沈昱昭回到沈府已是戌时三刻。
府中下人见他面色沉沉,谁也不敢上前多嘴,只默默掌了灯,引着他往书房去。
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必伺候,独自推门而入,随手将门关上。
沈昱昭在书桌后坐下来,手边摊着一卷兵书,目光却落在别处,半晌没有翻动一页。
“别动她。”姜砚良那句话让他深疑。
他皱着眉,指节在案面上无意识的叩了两下,忽然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句:“这姜砚良……什么时候对姜墨这般上心了?他并非姜文耀亲生,跟姜家那房二房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如今却这般护着,难道……”
他没把后半句说出口,只是目光微微凝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
“噗嗤”
角落里传来一声没忍住的闷笑。
沈昱昭抬起头,目光不善的看向前面站着的炽言
“你笑什么?”
炽言索性不憋了,咧开嘴乐道:“我说殿下,您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盘算些什么啊?人家姜砚良护着他妹妹,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么?倒是您。”
他往前凑了一步,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您怎么对这位姜姑娘这么上心啊?回来这一路,您翻来覆去念叨的都是她,就算姜砚良对她有那么点意思,跟您又有什么关系?您这反应,不太对劲吧?”
沈昱昭的眉心跳了一下。
“炽言,你跟了我这么久,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沈昱昭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姜墨这步棋,对我们有用,她如今跟姜家不对付,姜文耀表面上收留她,背地里怎么磋磨她,你我都看在眼里,一个被至亲背叛,走投无路的孤女,况且姜墨很聪明,这若不是颗好棋子,什么才算?”
炽言被他一通话说得哑口无言,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得得得,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您说是棋子,那就是棋子。”
沈昱昭沉默了
除了棋子,他确实对她还有些好奇。
好奇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好奇她到底是什么能让她忍受这些,好奇她到底能忍到哪一步,像是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拼命扑腾的鸟,明明翅膀都撞出血了,还不肯停下来。
但也仅此而已。
炽言低声哼哼道:“也没看你对其他棋子这么上心过。”
这半句他说得极轻,跟蚊子哼哼似的,但书房里太静了,沈昱昭听得一清二楚。
沈昱昭捏着毛笔的手指紧了紧说道:“夜深了,赶紧滚去睡觉。”
炽言嘿嘿一笑,麻溜的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