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
福月看到沈昱昭的那一刻,心已经凉了半截。
沈昱昭只是低头看着姜墨,那双桃花眼里读不出任何情绪。
他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不在意:“我为什么要救你?”
就在这时,马车外面响起了声音:“停!”
马蹄声在马车外刹住了。
傅茂时的手下扬声喊道:“方才有一个女子上了你们的车,需要搜车!”
炽言厉声喝道:“放肆!也不睁开眼看看这是谁的马车,也敢搜?”
傅茂时定睛一看,这才认出了炽言,又看了看马车上的家徽,脸色微微一变,语气客气了几分:“原来是沈大将军的车驾,抱歉,傅某手下人不懂事,冒犯了将军,不过……”他话音一转,目光落在紧闭的车帘上。
“我的确亲眼看见那人上了将军的车。”
车帘纹丝不动。
沈昱昭坐在车厢里,低头看着姜墨。
她正攥着他的衣袖,指尖发白,微微颤抖,那双平日里倔强又明亮的眼睛此刻满是恳求,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她沉默了一瞬,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愿意和你合作,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救救我!”
沈昱昭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那笑容很浅很淡,转瞬即逝,像是什么计划终于得逞,他缓缓朝外面开口道:“不曾看到。”
傅茂时在外面皱着眉,明明亲眼看见姜墨钻了进去,怎么会没有?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又逼了一句:“沈大将军,包庇逃犯乃重罪!”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沈昱昭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时,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冷意:“逃犯?我怎么不知?傅公子,依你这话里的意思,看来是我不如你了?不如这个太尉你来当?”
傅茂时脸色瞬间一白。
他再蠢也听得出来这句话的分量。
沈昱昭是当朝太尉,手握重兵,朝堂之上就连陛下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他傅家虽然势大,可跟沈昱昭比起来,还差着一大截。
他若再纠缠下去,只怕得不偿失。
傅茂时咬了咬牙,最终翻身下马,朝马车方向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恭敬:“不敢不敢,许是傅某看走了眼,今夜多有冒犯,沈将军见谅。”
炽言冷冷的“嗯”了一声,长鞭一甩,马车重新上路,将傅茂时和他那队人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车厢内
姜墨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攥着沈昱昭衣袖的手指松开了。
沈昱昭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满是血污的掌心,凌乱的发髻上一一扫过。
“怎么弄成这样,脏死了。”他说。
福月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沈昱昭,又看了看姜墨,大气不敢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