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出一小罐金疮药,小心翼翼地帮福月止血,然后又随意的往自己掌心那些血淋淋的伤口上撒了一层,从衣裙上撕下一片胡乱缠了几圈。
然后她靠着树干坐下来,将福月的头轻轻搁在自己腿上,就这样抱着她,一动也不敢动。
夜色漫长,她不敢睡,也不敢合眼。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林间的雾气渐渐变薄了,天也渐渐的亮了。
“姑……姑娘。”福月虚弱的睁开眼睛。
姜墨立刻低头看她,眼眶红红的,声音却尽力压得平稳:“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姑娘,我们……没死啊。”福月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
“别瞎说。”姜墨轻轻扶她坐起来。
“你撞到了树,额头出血了,其他地方有没有疼的?”
“没有……就是额头疼得厉害。”福月缓缓坐直,环顾四周,忽然看到姜墨手上胡乱缠着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
“姑娘!您的手…。”
“我没事。”姜墨摇了摇头,“先离开这里再说,此处不安全。”
姜墨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左脚刚一落地便疼得她“嘶”了一声,身子晃了晃。
福月连忙扶住她,眼中满是心疼:“姑娘…”
“不妨事。”姜墨咬着牙,声音很轻却很坚决。“先走。”
两人都脸色苍白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的拨开那些半人高的杂草,朝林外走去。
终于,她们走出了那片泥泞湿滑的林地,踏上了平整的官道。
姜墨刚松了一口气,身后便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在那边!她们往那边跑了!”
姜墨猛的回头,一队人马正策马朝她们的方向疾驰而来,当先那人正是傅茂时,怎么跟鬼似的缠着她们不放啊。
“不好,快走!”
两人转身便跑,可姜墨的脚伤让她根本跑不快,福月架着她,两人踉踉跄跄的向前奔去。
就在这时,前方一辆极其豪华的马车正从官道那头缓缓驶来,车旁跟着数名侍卫。
姜墨一眼就认出了为首之人!那人沈昱昭的贴身侍卫。
所以马车里的人是沈昱昭!她有些疑惑沈昱昭怎么在这,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救命要紧!
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朝着那辆马车狂奔过去,张开双臂猛的拦在了路中间。
马车急急刹住,炽言勒马低头,正要呵斥,看清来人后微微一怔。
姜墨没有时间解释,回头看了一眼,傅茂时的人马就快追来了,她没有犹豫,一把掀开车帘,拉着福月便钻了进去。
马车内沈昱昭正靠在车壁上,他抬眼看向姜墨,眼神中没有一丝惊讶。
姜墨满身狼狈,头发散乱,衣裳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掌心缠着的布条被血浸透,整个人都脏兮兮的。
她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救救我!”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