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没有停手,又掏出一包,朝着傅茂时的方向狠狠一撒,药粉顺风而去,傅茂时连忙用袖子捂住口鼻,可眼前已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走!”姜墨一把拽起福月,扭头便朝深林深处狂奔而去。
她们朝着深山老林跑去,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横生的树根,磕磕绊绊的,姜墨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攥着福月的手腕拼命往前跑,身后隐约传来傅茂时气急败坏的吼声:“给我追!都给我追!”
深林里的雾越来越浓。
越往里跑,脚下的路便越看不清。
雾气像一层厚重的白纱,将月光,树影,小路统统吞了进去,只剩下一片茫然的混沌。
姜墨脚下一滑,踩在了湿滑的苔藓上
“啊!”
她脚下一空,整个人便朝前栽了下去。
“姑娘!”福月大声喊道。
这是一片斜斜的陡坡,坡面上长满了湿滑的草与青苔,她根本刹不住,拼命伸手去抓手枝杈,却什么都抓不牢,掌心被荆棘划出一道道血口,火辣辣的疼瞬间涌遍全身。
福月也被她带得一起滚了下去,两人的身体在陡坡上翻滚了许久,直到坡势渐渐平缓,才终于停了下来。
姜墨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她试着爬起来,脚腕处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疼得她瞬间冷汗直冒,眼泪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她咬紧牙关,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脚已经肿起了一大块,稍微一动便疼得眼前发黑。
福月呢?
她顾不上自己的伤,一瘸一拐的扒开半人高的草丛,四处搜寻。
方才滚落的时候两人分开了,这里的植被又密又高,几乎将人的身影完全吞没。
她正焦急的扒拉着草叶寻找,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压低的人声
“快,去那边看看!有没有?”
是追兵的声音。
姜墨心头一紧,立刻蹲下身,将自己蜷进一丛茂密的草叶后面,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手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她将自己的手藏进袖子里,死死攥着,不敢弄出半点声响。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藏身之处不到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了一下,有人举着火把往她这边照了照,火光照得灌木丛明晃晃的,姜墨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擂鼓般的声音。
那人似乎没看到什么异常,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这边没有,去那边搜!”
脚步声渐渐远了。
姜墨这才敢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她浑身都在发抖,等确认那些声音完全消失之后,她强撑着站起来,继续去找福月。
终于,在离她滚落处约莫十来步远的一丛草堆里,她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福月。
“福月!福月!”她蹲下身,急切地拍了拍福月。
福月额头上鲜血直流,脸色苍白。
姜墨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脉搏,脉搏很微弱!她瞬间皱起眉头,飞快的摘下福月身上的行囊,连忙从里面摸出一颗药丸塞进福月口中。
等待片刻,她再次为福月把脉,终于她眉头舒展深深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