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嘴里的酒气喷在周雪儿脸上,周雪儿心里一阵作呕。
她心里默默地问候着王春的十八辈祖宗,嘴里却说,“王春大哥,我婆婆让我在这里接萧天霖,要是回去晚了,老太太发起威来,可不得了。不如……”
“不如什么?”
“萧天霖马上就回来了,要是让他看见你跟我在一起,不得跟你拼命啊。他虽然身子没你壮,可他手里有火药枪啊。你既然对我有意思,不如咱们改日约个地方……”
“雪儿宝贝,你真是善解人意。”王春心痒难耐,“你婆婆老在家,我去不方便,索性去我家里吧。”
周雪儿假意生气,“你那狗窝我还不知道吗,但凡稍微能住人,你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讨不着媳妇吧。”
王春并不以为意,借着酒劲,忝着脸说,“我这不是为了等你吗,我要想娶,十个八个都不在话下。”
他突然警觉起来,“你家不行,我家也不行,雪儿,你不是在逗我玩吧。”
“怎么会。”周雪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令王春欲罢不能,难以自抑。
“我知道一个地方,就是不知道王春大哥愿不愿意。”
“愿意,我肯定愿意,只要雪儿你吱一声,哪怕是刀水火海,我也去定了。”
“没那么严重,也不是什么刀山火海。村西头那个石灰窑你还记得吧?”
王春眼前一亮,“石灰窑,那地方干燥又暖和,倒是个幽会的好地方。好妹子,快说啥时候吧,哥哥我都快等不及了。”
周雪儿想了想说,“白天人来人往的,要是让人看见,我们俩都不要活了。明天晚上吧,天一黑你就去窑里等我。”
王春听了,如获至宝,一迭声说,“雪儿妹子,我一定到,你也快点,别让我老等。”
周雪儿说,“放心吧,等萧天霖睡了,我就出门,绝不会让你空等。”
王春喜不自禁,却舍不得离去,“雪儿妹子,你咋不定在今天晚上呐,我都等不及了。”
周雪儿啐了他一口,“你还想不想跟我在一起了,这里可是村口,人来人往的,要是被人看见了,麻烦可就大了。”
天色更暗了,王春隐约看见一个人影从远处走来,他心里一惊,只说了一声“不见不散”就溜走了。
来人果然是萧天霖,见周雪儿一张脸冻得通红,不禁心痛。
“大冷的天,不在家里呆着,出来干什么?”
周雪儿含笑说,“你这个时候还没回来,娘不放心,让我出来瞧瞧。”
“娘不放心,恐怕是你不放心吧。我今天的收获不小,打了一只野鸡还有一只兔子,有只野猪挨了我一枪,只可惜跑掉了,否则,咱们这个年,可就不用愁了。”
周雪儿吓了一跳,“野猪发起威来,连牛都不敢惹。你一个人打野猪太危险了。下次见了野猪躲远点,别让它伤着你。”
萧天霖不想让妻子担心,便转移了话题,“刚才我好像看见你在跟一个人说话。”
周雪儿微笑,“是王春,他喝醉了,说了不少胡话,让我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