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只要周雪儿肯借钱给他,他一定能捞回本钱,甚至大赚一笔。
他重新强调,“雪儿,我知道你有钱,到底借还是不借?”
能把借钱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恐怕非周二柱莫属了。
周雪儿轻声叹息,“二哥,输了这么多钱,还不能让你清醒吗?”
娟子是个单纯的姑娘,怀揣着对爱情的憧憬和梦想,疯狂地爱上了周二柱。姑娘把自已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周二柱,已经视他为自已生命的全部。
她像所有农村女人一样,对自已的男人言听计从,不肯说半个不字。周二柱说想挣钱,她想都没想,二话不说就跟她来了城里。
只是她做梦都想不到,这么多钱,还没揣热乎呢,就没了。
见周雪儿不肯借钱,她便小声说,“二柱,雪儿不肯借钱就算了,咱们认输回家吧。”
“认输?”周二柱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周二柱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雪儿,把钱拿出来,让我翻本。”
他习惯了跟周雪儿说话用命令的语气,即便跟她借钱也改不了。
萧天霖上前说,“二哥,醒醒吧,别再赌啦。别说我们没钱,就是有钱也不会借给你。”
周二柱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看着萧天霖,“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啰唣。周雪儿是我妹妹,我让她拿钱,她要敢不拿,我揍死她。”
话未说完,他发觉自已的右手腕已经被一只铁钳夹住了,痛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你松手,我骨头都快让你捏碎了。”
萧天霖沉声说,“识相的跟我走,要不,我一定会让你吃尽苦头。”
娟子看出周二柱在萧天霖面前讨不到便宜,赶紧说,“二柱,咱们走吧,别老想着翻本了。”
周二柱颓然跌倒在凳子上,“娟子,我把钱全输光了,现在回去,如何跟我娘交待?我不想让你因为彩礼嫁给别人,更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
只这么一句话,娟子已经感动得泪流满面,“二柱,接受现实吧。事情已经做错了,不能一错再错了。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跟你娘求情,求她饶你一次吧。”
周雪儿怜悯地看着周二柱和娟子,“二哥,难得娟子对你这么痴情,咱们一起回去,说不定娘看在娟子的面子上,饶你一回也未可知。”
不曾想,周二柱沉默片刻,却埋怨起娟子来,“都怪你,我手气正好,你偏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聒噪。你要没那么多废话,我现在起码赢了好几百了。”
此言一出,周雪儿便知道,这个哥哥已经不可救药了。这个地方藏污纳垢,空气浑浊不堪,她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索性跟周二柱挑明了。
“二哥,我们只是受娘的嘱咐,来找你回去。你要是不走,我们会考虑把你绑回去。”
周二柱瞪圆了眼睛,“动用武力,就凭你?”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萧天霖手上用力,周二柱吃力不住,只得告饶。
赌场里不时就会发生家里人来抓赌的事情,周围人早已见怪不惊。周二柱早输得差点连裤子都没了,还赖在不走,这样的赌品,最人招人嫌恶。
于是便有人说,“回去吧,等筹足了本钱再来不迟。”
周二柱只得说,“你松手,我跟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