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面上,斑斑驳驳,像一地没擦干的泪。阿零起得最早。她把自己收拾干净,头发用师尊送的那支竹簪挽了一半,另一半散在肩上。她走到碑前,发现周师兄已经在那里了。 他蹲在碑脚,用一块软布擦着无字碑的底座。底座上落了松针和灰,他擦得极慢,像在给什么人整衣冠。他面前摆着一只旧木箱,箱盖开着,里面是几十枚薄薄的木牌,每一枚上都刻着一个名字。笔迹不一,深浅也不一,显然不是一个人刻的。有的是刀刻的,笔画凌厉;有的是剑尖划的,细而匀;还有的,像是用手指甲一点一点抠出来的,笔画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这些都是当年跟我一起被遣散下山的师兄弟。”周师兄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他们临死前把名字留给我,说日后若能回青云台,就替他们把名字刻上。我攒了八百年,今天总算能交了。” 阿零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