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还蒙蒙亮,外衣衣角上的黑雾随着晨光消失。
叶厌织躺在发霉的枕头上打了个喷嚏,瓦缝中投下的光柱,尘埃跟着浮动。
她想过阿水的家会很穷,但没想到能这么穷。
黄土围成个小院子,院中泥地晒得干裂,角落还长着青苔。
一层小木房看样子年头过于久远,木门东倒西歪,窗户只糊一半。
她实在受不了枕头发霉的味道,挣扎着坐起来,思考怎么样才能回县令府。
顾念心从系统那读取过大致剧情,县令府的鬼很好抓,一次便抓到了。
只不过这次有她捣乱,计划有变,不过以他们的速度,应当也会尽快重新布阵。
县令府完全关闭,大门是进不去了,好在还有后门,不过只有管家才有钥匙。
“干坐着干甚?”
尖锐刻薄的辱骂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是阿水的母亲。
她站在屋外,端着一碗肉上面盖着两张饼子。
“赶紧去给你哥送午膳去,你哥读书辛苦,你也不知道省点心,又被主家赶出来了吧!”
叶厌织烦躁地搓了搓脸,懒得跟她废话,出门接过碗来,出了门。
出门了还不消停,人在前面走,骂声后面追。
“一天天不去干活,吃我的用我的,屁事不做,我欠你的!”
“早该把你嫁了,敢偷吃你死定了哈!”
最后几个字生怕她听不见,她都拐进巷子了还要踮着脚喊,声音大到将路边的野狗吓得朝她龇牙咧嘴地狂吠。
叶厌织停步,弹开上面那两张饼,露出碗下油腻的肥肉,嫌弃地皱眉。
上前两步碗一斜,倒给了路边的野狗。
叶厌织在街上看似随意溜达着,实际时刻注意着身后跟踪她的人。
两名粗布麻衣的男子躲在摊位后面,见她钻进了空巷,眼神一对立刻跟上。
巷子狭窄,两人先后进入,没看见目标,小跑两步跟过去。
不曾想,路过一处拐角,叶厌织忽然冲出来一棍子砸在后面那人后脖颈,那人当场昏迷。
另一人听见动静回头,又是一棍子砸下来,脑仁震动,额头流下鲜血,捂着脑袋跪在地上叫疼。
叶厌织确保那个人没气了,才走过去一脚踹他肩上,将他踩在脚下,棍子指着他的脸。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不敢拖延,直说:“是县令府的管家!他说别苑伺候的人不够,找你回去顶顶。”
“找人要靠跟踪?”
说出去谁信呢?
“真的!他让我俩将你打晕了绑去东巷尽头,放下人就能得钱。”
“看来干过挺多次了。”
得到答案,叶厌织二话没说一棍子打下去。
“我会帮你们完成任务的。”
大中午,叶厌织走到东巷尽头便直愣愣地倒下。
过了不久,耳边传来细语,随即有人抬她离开。
县令别苑地址偏僻,风景却是极好,有山有水,冬暖夏凉。
县令夫人吃着冰露,胳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勺子没拿稳,掉入碗中砸出一片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