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泓丢下水囊,不再看她,径直离开了。
他来到城西药铺,丢下一串铜板。
“拿点金疮药。”
掌柜的抬眼看他:“哟,怎么头破血流的,被人揍了?”
“干活的时候被石头砸了。”
裴泓接过药粉胡乱洒在脑袋上,一想起是被自己亲手垒的石头给砸了,心里就更加烦闷。
掌柜的见他上药不方便,于是让他坐下帮他包扎伤口。
裴泓低着头,闷闷道:“多谢。”
掌柜的手上动作不停,随口问:“你多大了?”
“十九。”
“不是京城人吧?”
“我从荣水县来。”
“哟!”
掌柜的惊异地看了他一眼,“那地方可不近,好几千里路呢!”
裴泓垂着头不接话。
掌柜的拿来一块湿布巾,给他简单擦了擦脖颈上的血污。
“你上回说家里人病了,现在好了吗?”
裴泓攥紧了手里的药包,咬了咬后槽牙。
“好了。”
“那就好,下回手头紧拿药,我给你赊着。”
“……多谢。”
在外应酬的黎睿听说家里出了事,酒也顾不上喝了,丢下一桌子人就往家里赶。
“瑶瑶!”
他大步冲进屋,看见妹妹坐在榻上,眼圈还红红的。
“瑶瑶!没事吧?”
他半跪在黎黛瑶面前,扶着她的肩膀上看下看。
“没事。”
黎黛瑶摇摇头,一把圈住哥哥的脖子,委屈极了,“哥哥……”
黎睿拍了拍她的背,转头对屋里的下人怒道:“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多人都护不住小姐?都是干什么吃的?!”
“不怪他们,是我自己不小心。”
黎黛瑶连忙摇头,轻声替众人辩解。
黎睿抬手拭去她的泪痕,沉声道:“别院那群工人是怎么干活儿?好端端的还能叫石头砸了,都撵出去别再用了!”
“别!”
黎黛瑶急声制止,过激的反应让黎睿觉得有些奇怪。
“哥哥,你别迁怒他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