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晤,夏天是什么颜色?”
“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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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出了个惊天动地的面孔。
杂志一边卷成滚筒,劲挺食指覆在背面正好点在“惊天动地”四个加粗的字上。
陈晤抽空拿玻璃杯抿了口水,懒散晃了几圈。
水波折色,一半紫一半橘。
耳机线缠绕成毛线团,他松松散散抖了几抖送进右耳,正好跳进鼓点密集的音乐。
另只耳机磕在窗棱,吸引视线下落。
他使坏地用手指点了点南城杂志封面上那几段显眼张扬的宣传语,眉梢轻翘。
站着的南方姑娘不自在多扑闪几下睫毛,眼神对上跟她同样有着双色异瞳的封面模特迅速离开,装轻松的样子进行视线交汇。
“不早了,等会上班迟到了。”
合上杂志随手放在桌面一角,特意用手压了压。
风一吹,亮面书页翩飞,最终停在严重压痕的那一页,宣传语下面紧紧挨着一个名字。
上面的模特挽着头发,几根黄色发丝飘在额前,食指调皮态咬在齿间,整个面孔占了页面三分之二,左下角露出一角紫色哑光吊带裙,大片留白。
很有镜头感的姑娘,陈晤不止这样想,认为模特至少外向,但他偏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稳稳系着安全带的越知然,觉得全然是自己偏见了。
勾唇,插钥匙,踩油门,走了。
正值夏季,进车前一段路出了一些薄汗,又被车内的空调风干。
路程不过十几分钟,越知然在一家书店做着收银的工作,下车前匆匆跟他说了声“谢谢”,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撩开宽面条似的挡帘步入店内。
余光中车子很快驶开,冉钰比她先到几分钟,已经穿好了工作服,朝她打招呼:“越越,怎么今天比我还晚。”
在调侃她,越知然腼腆笑:“早餐多吃了点。”
“进了一批新书,你要不要看看?”
冉钰知道越知然爱看书,上班空闲时间全花在书上,早早出来工作的她不太理解书中的乐趣,不过遇上有新书进来她习惯告诉越知然。
果不其然,她换好工作服,跟冉钰并排站在一起:“好啊。”
早上收银工作不多,大多是早早来抢自习座位的学生。
冉钰伸了个懒腰,掌着哈欠,发牢骚:“早知道昨天就早点睡了,今天差点坐过站。”
越知然接话:“昨天干什么了?”
“我妹回来了,拉着我聊了大半夜。”谈到妹妹冉钰话变多,“她说某一天收到了情书,我就不信啊,她非要给我看。你是不知道,写得那叫一个情深意重!”
越知然弯着唇,结完客人的账才开口:“你们感情挺好。”
“当然啦。”冉钰承认。
书店不止卖书,越知然趁着工作间隙拿了一盒软膏到收银台扫码结账。
冉钰瞧见了问她:“越越你受伤了?”
越知然将软膏收进裤袋摇头:“没。”而后安心投入工作中。
逐渐接近正午,帘子不断被掀开,热气冲进来驱散凉气,这温度拒绝不了似地发出夏天的信号。
午休半小时,越知然和冉钰到旁边面馆解决午餐,时间的间隙太小,容不得她们多余的谈话,匆匆吃完回到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