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已经看好了几所,陈晤这么一说她就有点动摇,她不在意重不重高,只是像陈晤说还有蛇出没她属实有点接受不了。
翻来覆去想了几遍,最后在计算器上一遍遍统计下学期要用多少钱,她现在的工资能不能支撑一学期上完,要是不够她要去找什么兼职。
想到后面,她觉得生活好难。
长大真的像大家说的如抽丝剥茧般疼痛。
骨头打碎重组,以往的什么骄傲,什么意气通通被打碎,换之更成熟更理性的身躯。
于是她更感同身受越峥的不易。
越峥一辈子生活在车上,走南闯北大半生,离越知然很近的时候才会买上礼物回家。
不知道女儿喜欢什么,他只能把自认为女孩会喜欢的什么娃娃,发饰还有衣服带回家,给她一个惊喜。
妈妈走得早,屋里常年空旷,越知然习惯一个人待着。有时候越峥告诉她会来学校接她,她就提早出校门去等候,越峥就会带她到周边转转,散散心。
知道越峥辛苦,越知然懂事地保持乖巧。
现在她在离南城很远的浣城,也不知道爸爸找不找得到她,只好抠着枕头呢喃:“爸爸,你在那边还好吗?见到妈妈了吗?”
大脑全被焦虑占据,关了灯在床上摊煎饼,再想睡不着了,越知然平躺,闭目养神,试图摒除杂念。
明天还要上班,她得快点睡着。
没几分钟,快要进入睡眠点时,一个念头突然冲进脑海,惊得她猛直起身。
月光照着床单一角,安宁宁静,而她胸腔起伏,觉得哪里奇怪。
不对,陈晤为什么对南城一中这么了解啊?
这天注定失眠,起得比陈晤还早。
他还挑眉惊讶来着,问她怎么起那么早。
“就……醒得早了点。”
他拆穿:“跟你黑眼圈说去。”
她老实回答:“……睡不着。”
猜测又在想昨天选学校那事儿,陈晤没办法替她解忧,不过让他推荐还是会选市中,是不想让越知然去其它学校。
没钱不会借吗?
笨。
这天的困倦在越知然上班的时候才来,冉钰头一次看见她在上班的时候昏昏欲睡,正好还之前那个人情,便让她进工作间休息会儿。
“谢谢啊冉钰。”
“谢什么,你之前不也帮我来着,你好好睡会儿,我忙得过来。”
于是她小憩了半个小时,精神好了很多。
“昨天干嘛了?三好员工也有打瞌睡的一天呀?”冉钰调侃。
“吃雪糕不?刚买的。”
“不了,今天不太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