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薄的光,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
越知然拽着陈晤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吊坠严丝合缝卡在他无名指上。
“你看,真挺合适的。”
“Amorvincit”处有紧实感,若隐若现的光线在她脸上游荡,一直笑着。
太荒唐了,陈晤说出去都怕被嘲,他被一块吊坠征服了?
屋外繁星缀空,黑夜轻纱一样盖在家具上,屋外那点光照进来,给屋内淌上银光,像波光粼粼的海面。
“怎么着?”陈晤笑了。
越知然把他围堵在床尾,跪在他两侧,双眼迷离盯着他,呼吸又越来越近,她捧着陈晤的脸,额头相抵。
她的眼睛有他,他的眼睛也有她。
陈晤不停吞咽,明明不该这样的,他想推开,但思绪混乱,感官失调,推开的指令也下达不了,只能被动接受越知然带来的灼热。
她越来越近,到轻轻挨到唇际边缘,越知然明显感受到陈晤抖了一下。
“你紧张什么呀?”她故意问的。
“越知然,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强装镇静。
“你说这样吗?”她完全覆盖住陈晤的唇,轻轻碾压,伸出舌尖描摹他的唇线。
脑海中那一道弦突然就崩了,他反客为主压在越知然身上。
舌尖撬开齿关,身上每个角落都被男人的气息笼罩。
唇被压得暗红,被吮吸、碾磨得疼痛。越知然吃痛咬他,手指插进头发里往后扯。
陈晤接收到信号停下来,意识乍一下回笼。
不行不行不行……
几乎是跑出门外,越知然听见“咚”的一声。
雾蒙蒙的眼盯着天花板,很缓慢眨着,她平躺在床上,好长时间没有睡意。
嗯……陈晤好像不喜欢。
就着这个姿势睡去,越知然睡得挺好,陈晤又失眠了。
隔天清晨他都没来叫起床,她心里有点失望。
到楼下,桌上摆着买好的早餐。
他坐在门口小板凳上,越知然不好打扰他睡觉,吃完一个包子再带一个去书店。
这一路上陈晤跟她一句话没说,越知然也没开口,昨天借着酒劲做的,到今天这股莽撞劲儿全散掉。
她也变得不太好意思。
但如果陈晤问她记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她肯定承认,甚至心里巴不得他问。
其实陈晤想了一夜,答案是不可以,他知道越知然不属于这儿,知道她有更远更宽的路要走,也知道越知然不管怎样都会复读,最后考上好大学离开紫巷口。
所以他不能答应她,他明白自己几斤几两,他预料到自己大半辈子会与她背道而驰,走不同路的两人不可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