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纹身一直没洗,许休允的也是,腰窝属于高痛感区域,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就看申淮给他推荐的这朵花好看就决定了,然而申淮当时第一次上手,力度掌握不好,给许休允疼得嗷嗷叫。
当天回去皮肤周围红了一片。
纹身第一周不能沾水,许休允打了盆水到卧室擦身子,路清正好放学回来,喊了几声“哥”没人应便到卧室去找他。
一推开门,路清眼都直了。
许休允甩下毛巾,水花四溅,狠狠说:“滚出去。”
“……哦。”
那天过后路清得到了许休允卧室禁止令的通知。
她写作业越写越烦,“搞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街上那么多男的光身子我又不是没看过。”
许休允就拿“不好好学习”来噎她。
学习学习又是学习,路清感觉头都被说大了,她扶着脑袋摇头,一脸痛苦样儿倒越知然怀里,瘪嘴,“我哥只会骂我。”
“怎么会,你哥这么关心你。”
路清不敢说,当然,她心里是承认许休允的,这个哥哥对她如亲人般好,什么都紧着她。
许休允,许。路清,路。
她该怎么说这两者的关系呢。
同一所孤儿院长大,许休允大她四岁,无疑是哥哥妹妹的关系。
梧桐树叶是孤儿院里唯一可以解闷的风景,一片一片,她数着地上的落叶,甜糯的嗓音低吟:“五片、六片、七片、八片、九片,九片,九,九,九……”
眼看着泪水满眶,身后突然有个小男孩说话:“十片。”
“你好聪明。”她喜笑颜开,陈皮糖一样黏在他身边。
他不耐烦,“你上课没听讲?老师今天刚讲过。”
小路清勾手垂头,“我笨,没学会。”
许休允静静看她几秒,“过来我教你。”
“啊?可以嘛?”她有点受宠若惊。
“废话真多,还学不学?”
“学!”
梧桐树下两个小小的身体凑在一起,到如今,梧桐树枝繁叶茂重新焕发生机,男孩的背影越长越宽阔,欲与树比较,女孩被笼罩得安安稳稳,在树下数叶子。
这次她一口气数到一百,两只灵动的眼睛对着他,“哥,这树这次掉了一百片叶子,都掉秃了。”
“秃了才能长新叶子,春天要来了。”
她远眺天边的暖阳,搓搓手套应和:“是哎,这天越来越暖了,肯定是春天要来了。”
————————————
《甜葡萄》
Daily。37
“顺着河流走就能找到源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