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骨挡住这些光线,陈晤的眼睛在夜里漆黑不见。
他之前问过越知然想要什么,对于她的告白,陈晤根本没做好准备,更没想着接受。
他自认为配不上她,跟她差距太大,现在看不出来,可若是若干年以后呢,他一不能托举,二不能护她,跟她在一起难保不会因为这些差距产生分歧。
这一方面,他理性且自持。
他需要考虑得比越知然多,她才刚出社会,什么事都不懂,单纯天真,恋爱也没谈过,什么男人她根本就没遇见过几个。
因此他不能放任自己去利用她的单纯天真要求她跟他在一起。
昨天那一番话给他的震撼不小,太阳穴突突跳,他揉了揉,睡不下,干脆去电脑前坐着。
十几年了,他从未感到如此颓败。
颓废惯了,所以到了这个地步竟然是厌恶自己的坏习惯嘛。
越知然对他的拒绝没什么大的表情波动,像是早就意料到,陈晤失控吻她那次问她到底想要什么,她给了他两个选择,他选了一个,后知后觉掉入坑里。
他觉得无所谓,越知然要是想玩他,他反倒松气。
随她,怎么玩都行。
身体还是精神,他都行,绝不反抗。
但越知然不是,她比谁都看重感情,也是在后来,他在饱受学习的摧残下还问过一句话:“越知然,你还想要什么?除了二选一。”
他在心里祈祷,可千万别说非要跟他在一起之类的话。
那次出乎意料,越知然只是静静凝视他几秒,而后抿着唇,很放松地说:“我想拥有你一个夏天。”
顺着他讲了,是陈晤想要的答案。
然而今天夜里剜心一样的疼,陈晤感到惊慌,失措,迷茫。
当一些东西真正要失去的时候他感到煎熬,撕扯。
真的不行吗陈晤?
她离开你那天你会心痛吗?
你允许放任自流吗?
你会大度到将爱拱手让人吗?
陈晤焦躁到一晚上没睡,后半夜在游戏里大杀四方。
游戏搭子刚要去睡觉,见他上线后觉也不睡了,跟他无限双排。
天色变青,游戏搭子扛不住打哈欠,“我先睡了见字,我困得不行了,你也早点睡。”
于是他一个人闯荡,临近八九点的样子身体遭不住倦意直接趴在电脑桌前睡着了。
这天他没起来做饭。
越知然自己勉强做了顿,想去喊他吃饭,开了条门缝见他还在睡就没进去打扰。
反倒是陈晤醒来反应大得不行,打开手机看,下午三点。
他烦躁抓了几把头发,急匆匆去阁楼问她吃饭没有。
游戏真害人,饭都没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