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和婶子手挽手从篝火晚会回来,见厨房灯开着互相对视了眼,都从对方眼神里读出来一句话:去看看。
水流声开到最大,陈晤低头打湿双手,几缕血丝滑落,进了漏口不见。
婶子小心试探了句:“孩子你饿了?”
陈晤没回头,更用力搓自己的手,“没。”
“那你在这儿干嘛?怎么不回房间去,这水这么开可不行。”
婶子去关水,走近一看吓得大叫了声,让大叔把纸拿过来,焦急带他出去,“孩子啊你咋流这么多鼻血!快跟婶子来,你这样弄不行,越弄越多。”
大叔拿来医药箱,也询问他:“天气这么热?开空调噻,房间里又不是没空调,叔还能扣扣搜搜的苛待你们?”
“没事。”他说,有种被撞见羞耻事的窘迫,用纸捏了几把鼻子起身,刚走到楼梯口立马转了方向,“我出去转转。”
尤柏辛和史铭类正好进来,身后跟着一大群人,应当是篝火晚会正好结束。
他看见陈晤发红的鼻子和嘴唇,挑上单边眉,并“喔”了声,“哥们你被人打了?”
史铭类一听不得了,“谁啊!陈晤谁打你了?!兄弟替你报仇去!”
“……没谁。”
刚说完,鼻血流出。
婶子喊着“哎哟”,把他两个鼻孔堵得严严实实,严厉呵斥他:“不许摘!你这孩子,听话!”
陈晤作罢,直接出了门。
越知然是在凌晨一点才听见敲门的声音,突然庆幸房卡只有一个,不然可能不知道他回来。
开了床头灯,橘黄色照着床头一隅。
开门,越知然握着门把手没放他进来,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其它昏暗不见。
她问:“去哪儿了?”
“随便逛逛。”
“逛到凌晨一点?”
陈晤答非所问:“你还没睡?”
“睡了谁给你开门?”
“楼下将就一晚……”他的话堵在喉咙,感觉再多说一句越知然肯定不高兴。
她侧身放他进去,自己爬回了床上。
陈晤的衬衣在她身上,被打理得很好,袖口挽了几挽露出一截手臂,衣领整齐,搭了件黑色短裤。她坐在床头盯着他路过:“陈晤,你哭了?”
“没。”
“那你鼻子怎么这么红?”
他换上拖鞋进洗手间重新洗漱了一番,出来随便说了一个缘由,“不小心撞到桌子了。”
“撞到桌子了?你有没有上药?”
他侧身背对她,听见越知然焦急的语气转点脸过去,“上过了,睡你的。”
“那就好。”越知然躺下关了灯,在黑暗中叫他。
“干嘛?”
“晚安。”
“嗯。”
……
隔天是个大晴天,山上的温度有上升再上升的趋势。
越知然穿了件裙子,依旧是陈晤送她那条,这些天吃好的喝好的什么都不用她操心,体重反倒涨了点,这件裙子穿上正正贴身。
婶子和几位这些天认识的租客都夸她好看。
麦尔丹和她的几个朋友在大厅弹吉他,看见她下楼,手指一转,歌词一改,竟变成了调侃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