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都在骑行,到清潭的时候快要接近日暮。
上方人特别少,越知然坐在椅子上休息,捶捶酸软的胳膊大腿。
陈晤在清潭边洗手,陪她坐了会儿,
下山的路途在另一边,直通市中心,下去比较快,正好赶上饭点。
夜晚人多,他们找了家家常菜馆吃饭,在店外小桌子上吃。
陈晤刚夹了一筷子肉到越知然碗里,有两个男人毫无征兆打起架来,一个女人缩在桌子底下被吓得脸色发白。桌子被踹翻,刚出锅的菜泼在越知然脚边。
她站起身,迅速和陈晤躲进阴影中。
揍人的那个男人嘴里吐着脏话,说什么“小三”之类的,被拎着衣领的男人满脸都是血,垂着头意识不清。
店主报警,但没人敢上前劝架,生怕给自己脑门遭来一个大窟窿。
男人将所谓的“小三”甩到一边,一脚踢翻女人头顶的餐桌,像拎小猫轻松将她提起来。
女人不停说着“我错了”。
男人没耐心说话,背叛的滋味在他心里狠狠生长,抬手扇了女人一巴掌,力度很大,女人半边脸的肉肉眼可见在抖动。
她一味讨饶:“我错了,我真错了,再也不会了,求求你放过我,我真错了……”
男人还想再打,被由远及近的警车打断,警察各自带一个人上车。
这件事了却,饭却没心情吃,老板自认倒霉全场免单,只有少数人留下来。
越知然和陈晤就是那多数人,她说去一趟洗手间,陈晤在外面等她。
洗完手,越知然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今天骑车时随手挽起的丸子头松垮挂在后脑勺。
刚出洗手间碰见两个女生迎面走来:“那边有个男生长得真帅,抽烟的样子劲劲儿的。”
“上呗。”
“看看就行了,我可不敢。”
“你就只会过过嘴瘾。”
两个女孩对视,笑着进洗手间。
那个男生是程赴,是跟越知然同样淌着越家血脉的她的堂弟。
她没有预料到会遇见程赴,看见程赴第一眼就往人多的地方跑。
程赴几步追上,硬拽着她去了楼道里。
越知然朝几个小姑娘大声喊:“报警!”
“门口有我男朋友,求你们去找他!”
那几个小姑娘立马行动,估计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局面,抱团出去。
程赴也不是真的想干嘛,他把越知然脖子上的项链用指甲刀剪开后跑了。
几秒,无影无踪。
奋力抵抗后越知然全身虚脱瘫在地上,然后没忍住对着天花板瘪嘴,眼泪“唰”一下流出来。
脖子空荡荡的,这么些年早已习惯这份沉重,如今一空,像是所有的寄托都被小小的指甲刀剪断。
她心里惆怅,不爽,更多的是伤心和崩溃。
她哭了会儿,到陈晤来的时候还在哭,被他搂在怀里还在哭。
“陈晤,我项链没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