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漏水。”
他眼角含笑:“转一圈我看看。”
她没动,陈晤手动转一圈,她表情恹恹的,泪聚在眼眶要掉不掉。
他好笑道:“行了,穿这么好看脸色这么臭。”
“你才臭。”
“还走不走?”
“走呀。”
她往前走,步伐极慢。
陈晤跟在后面,她走一步跟一步。
项链带子换了一条,完整的一块坠入衣领紧贴着泛凉的皮肤。
东西拿回来后她并没有感到很大的喜悦,情绪往泪腺涌,如葡萄那么大滴的泪砸落地。
向来没有哭声,她只是心里有些堵,难言心里酸酸胀胀的感觉,掉了几滴泪后咬着嘴唇忍泪,不想让陈晤看见她这个样子。
越知然内心挺脆弱的,大多数时候是不得不往上扛。越峥以前教她要像野草一样生生不息,他说女孩要永远保持生机,哪怕遇见什么不好解决的事什么不好相处的人都不要对自己内耗,走一步算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永远积极向上;他说越知然能成长为自己独当一面的姑娘,但是现在不用,他说有什么爸爸挡着,天塌下来塌不到她身上。
脆弱的一面总是被人们难以启齿,但眼泪无错。
越知然默默掉着泪,哭走以前的委屈。直到陈晤发现这姑娘无声掉着泪,脸都哭红了,唇被咬得鲜红,本来想安慰一番,但越知然看见他后根本忍不住,脸上小溪淌过根本抹不完。
对面来人,越知然躲进陈晤怀里,蹭了蹭眼泪。
头顶笑声散漫:“这下羞了?”
嘴上说着,手扶着越知然的脑袋挡得严严实实,他又说:“哭就哭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越知然说不出话,陈晤替她抹去大半的泪牵着她走。
十指紧扣。他的手比越知然大很多,手背上的青筋弓着,蜿蜒曲折。胸前的短袖已经被泪洇成不规则一团。
温度传到越知然手心,不是松松散散四处扩散那种,像电流汇聚成一处穿过。
抬头,这座城市有很多独行的人,骑着电动车的上班族,躬着身子疲惫驾驶汽车的人。
在高楼大厦面前人类如蝼蚁,冷漠的钢筋水泥驻起人与人之间的高墙,所以情感显得尤其可贵。
还记得跟陈晤第一次看电影时局促窘迫大于对电影的欣赏,那个时候她也总是害怕陈晤会生气。
他看起来就很容易生气,所以她不敢。
不敢跟他对视,不敢跟他对话,也不敢麻烦他。
然而现在她跟陈晤会牵手,会接吻,从租客到朋友再到恋人,两颗陌生的心彼此熨烫相贴。
她想,他们心中都有座爱乐之城。
雨势很大,决定打辆车回去。
霓虹扫过全黑车厢,夜晚太安静,司机也不是个健谈的人,越知然小小的吸鼻子声变得很大,司机向后视镜望了眼露出慈祥的笑容,“怎么了小姑娘?”
“没事。”
“男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