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小伙子你不地道啊,女朋友哭了都不哄吗?”
陈晤说:“哄了眼泪掉更多。”
司机“啧啧”两声,从收纳格拿出一粒薄荷糖,饭店吃完饭会送的那种,“我也没什么其它的,小姑娘你吃颗糖。”
而后说教起陈晤来:“小伙子这我得说你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彼此间有矛盾了咱们退一步又怎么了?小姑娘哭得多伤心啊,你多哄哄呗,有时候啊咱们低个头就能解决,那哪里还会牵扯出那么多?我都结婚了,是过来人。”
“是。”他回,在越知然耳边说话,“听见没,不哭了。”
“我没哭啊。”她还在吸鼻子,确实没再掉眼泪。
“也不帮你男朋友辩解一下,就放任人家误会我?人家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叔叔说男人大度,不会在意的。”
没话讲,陈晤被她一本正经的玩笑逗乐,看她状况好了很多只摸了摸她的头。
下车,雨变小。
越知然先去洗澡,出来后在椅子上查复读的信息,她已经决定去市中,临近八月一半,她得尽快联系。
这么些天全是花的陈晤的钱,她看了看自己的钱包,撑一个学期是够的,听路清说还有补助可以拿压力小了许多。浣城最多的补贴给的就是市中,足足接近两千,加上自己可以打零工凑钱,很够了。
至于陈晤的,后面她再还。
他刚洗完澡,撑在越知然两侧看奇奇怪怪的数字加减乘除,也不知道她在算什么,结果看着看着看见她在备忘录罗列了一条:
欠cw的:房租+水电费+小假期>5000
cw是他,这个大于符号是什么意思?
他伏低身子,发丝上的水滴进衣领里引得她一下颤栗。
“你要还我?”陈晤不可置信道。
“这是你应该得的。”
“算错了。”
“哪里算错了?”
算了几遍了,哪里错了?
陈晤直接把整个删除,越知然打他手,惊呼:“干嘛呀?”
“算什么算,过来吹头发。”
“……”她只好先去吹头发,这才注意到陈晤没穿上衣。
他随意搭了条毛巾擦头发,松松散散看手机。
吹风机在他面前,她相当于是坐在他前面,两人的气味交融。同一种玫瑰花香,馥郁浓烈。
陈晤把那条毛巾披她身上,底下头发像沙砾的触感,搓完发尾搓头顶,汲干水分又甩自己身上。
吹风机轰鸣声响起,陈晤边揉搓边帮她吹头发。
其实她也不知道和陈晤的结局会怎样,怎样看满足的都是分开的条件,如果要是真的分开了,要是这个梦一般的旅程结束了,陈晤还会跟她在一起吗?
她不敢赌,好几次都在梦里见到两人分道扬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