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多久,陈晤抬眼看周围。
世界还存在,大海也存在,但越知然呢?
陈晤被吓醒。
猛起身喘气,梦境洗衣桶似的搅成碎片,搅得头痛欲裂,眼前景象逐渐清晰,要是戴了电子手表,心跳估计得飙到一百八。
他抬眼,眼前人已经哭成泪人。
陈晤收手,箍紧越知然不肯松开,额头抵在脖颈处,还在喘,怕她真的会消失。
越知然轻轻拍他背,“你刚才吓死我了。”
他还是说不出话,不知怎的,喉咙像有东西卡着,无法表达自己的难受和害怕,这些内心深层次的东西体现在身体相贴,热度交换的拥抱里。
“你还好吗?”
他松劲儿离开,一直抚摸越知然的脸,拭去泪痕,从头到尾描摹她的轮廓,一丝不肯遗漏。
越知然眼巴巴看着他,任由他细密温柔的吻,忽然想起自己没洗澡……推他说:“别亲了,臭臭的。”
“臭?”
他是出了些汗,陈晤掏出一根毛巾擦,凑上去亲她头发,又被一拳砸回去。
“臭,我臭。”特别是头发,她都不敢凑在鼻子前闻,他怎么还敢亲的?
陈晤认真说:“不臭,就是有些大海的味儿。”
“……不能亲,海水很脏的。”
“哦。”陈晤不再勉强,双手环抱越知然拉她下来一同躺床上,越知然惊呼了声,人已经在陈晤怀里了。
两人都是侧躺,空间躺他们两人刚刚好。
越知然后背贴着陈晤的胸膛,两只手也被抓着,身后传来冷淡一声:“睡觉。”
“……陈晤你变脸好快……”
她惹不住嘟囔:“男人都这么快变脸吗?”
他“啧”,“睡觉。”
“睡不着。”
“睡不着接吻。”
“……有点热,你放我回去。”
“不放。”
“陈晤,你真没事吗?”越知然想探他额头温度。
他想了很多,也平衡了很多。
今年夏天是不一样的夏天,是属于陈晤和越知然的夏天。他曾经问过越知然幸不幸福,快不快乐,她说幸福也快乐。
同样,他觉得人生很难再有这种时刻。
珍视的抓在自己手里,特别安心、欢喜。
头顶鼻息深深一次。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有什么东西膨胀变大,盛着满腔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