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冰洞内。
雪狼侧躺在地上,呼吸急促,皮毛被嘴里淌出的血浸湿了大半,冰面上也洇开了一片暗红。
云渺蹲下身,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放到它面前,“吃了它,这丹药能止血,也能缓解你的伤势。”
雪狼转过头,视线落到那只瓷瓶上,又移到云渺脸上,与她无声对望。
……
“你到底想做什么?”
在雪原上找到它,抓它去地下王宫,让它成为新任狼王,还清除掉了它体内的东西。除了挨了两顿打,怎么看都是它受益,它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怎么做,还是说人族都是这么复杂的生物?
“做了个交易,你……”呃,云渺突然顿住,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它叫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白夜。”它退回冰洞深处蜷起来,将丹药吞下去,而后躲在角落警惕地盯着云渺。
“你母亲给你取的吗?”云渺转向白夜的方向。
“我自己取的。”狼王后走的太早,还没来得及给它取名字。它那天醒来后在空旷的雪原上找了一遍又一遍,除了雪还是雪,白茫茫一片。
后来又有几个人来了北境,它躲在暗处听见那些人见面时都会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便也给自己现取了一个。
“挺好的名字,白夜,你自由了。”云渺伸出手,狼王后的狼牙项链从她手中缓缓飘到白夜身前,“还你。”
它从角落里探出半个头来,眼睛还是盯着云渺,轻轻将项链含住拖进角落里了,绳索自动攀上它的颈部,将狼牙藏在了它厚实的皮毛间。
它低头看着那颗狼牙,良久才抬起头来看云渺,“你见过我母亲吗?”地宫里那团白色光球的气味它记得,和它幼时日夜闻过的气味一模一样。
“嗯,你应当向你母亲学学。”母女是天然的同盟,女儿也是最像母亲的。
白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似乎不太明白她,女儿向母亲学习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它开口:“我当然会向母亲学习,学习如何管理雪狼族,如何捕食到足以果腹的猎物,如何在暴风雪中找到方向。”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多动动脑子。”云渺打断了白夜的话。
在镇魔塔底时,狼王后听到云渺说出地下王宫后便已经开始算计她了。而眼前这只,似乎还不太聪明。
白夜歪了歪脑袋,它确实不太懂云渺的话。
“你都知道些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云渺盯着白夜看了会儿,似乎在斟酌用词,随后开口道:“你母亲被关在了一个地方,而你父亲……简单来说,有一个很坏的东西控制了它,让它的脑海中只剩下杀戮,活着的唯一目的只有屠杀。”
白夜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站起来走到云渺身前,“那个很坏的东西,是什么?”
云渺没有回答白夜,它继续追问,“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找人。”
“我和你一起去。”白夜抬头,目光坚定地盯着她,“你找你的人,我找我的母亲。”
云渺静默了一会儿,“你想清楚了再决定,跟着我是很危险的。”
“我想的很清楚。”
“哪怕会死?”
“哪怕会死,我也一定要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