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不累?”
她摇了摇头。
他便笑了笑,俯下身,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睡吧。”他说。
她闭上眼睛。
可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她。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眉眼舒展着,呼吸轻轻的,像一只倦了的蝶。
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眉梢。
很轻,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意儿,”他轻声说,“你要好好的。”
她没有听见。
她睡着了。
梦里,有一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她。
那人摇着一把扇子,扇面上的山水在雾里模糊不清。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
只看见那扇骨,深色的,被人摩挲得发亮的扇骨。
还有那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藏在扇子后面,透过扇骨的缝隙,看着她。
看着她。
看得她心里头发寒。
她醒了。
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
身边空荡荡的,被窝还留着余温。
她坐起身,看见床头的案上放着一盏药,还冒着热气。
旁边压着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我去听学了。药趁热喝。阿涣。”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端起药盏,一口一口喝完了。
药是苦的。
可她喝着喝着,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
窗外,晨光漫进来了。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她放下药盏,起身下床。
走到窗边,推开窗。
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还有远处隐隐约约的读书声。
听学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