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霁咬了咬唇,低声道:“夫人,您……您是不是在谋划什么?”
明玉意看着她。
那一眼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阿霁被那一眼看得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去:“婢子多嘴了。”
明玉意没有说话。
只是收回目光,又看向那张纸。
看了很久,她忽然轻声说:“阿霁,你记住。”
阿霁抬起头。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
阿霁愣住了。
明玉意却不再多说,只是将那张纸折好,收进袖中。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雨还在下。
绵绵密密的,下起来没完没了的,像是在诉说什么,又像是在掩埋什么。
那一夜,她咳了一整晚。
起初她压着声音,怕惊动隔壁的人。可越压越厉害,越咳越急,最后止也止不住,弓着腰,咳得浑身发抖,咳得喉头一阵一阵发甜。
她捂着嘴,将那口甜腥的东西咽回去。
然后她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快,很急。
门被推开,蓝曦臣披着外衣冲进来,看见她那副模样,脸色一下子白了。
“小意!”
他冲过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靠在他怀里,还在咳,咳得说不出话来。
他急了,要去找大夫。
她拽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头。
“没事……”她终于止住咳,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老毛病……一会儿就好……”
他不信,还是要去。
她便靠在他怀里,轻轻说:“阿涣。”
他的脚步顿住了。
低下头,看着她。
她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唯独那双眼睛,还是黑沉沉的,看着他。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坐回床边,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她闭上眼睛。
耳边是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可她自己的心跳,却乱得很。
乱得像这连绵不绝的雨。
大夫还是来了。
是第二日一早,趁着她睡着的时候,他去请的。
她醒来时,大夫已经诊完了脉,正和蓝曦臣在外间说话。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听见偶尔飘进来的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