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看着夫人那样笑,她的心,忽然疼得像要裂开。
“夫人,”她哽咽道,“您别这样……”
明玉意没有理她。
只是看着那摊血,看着那刺目的红。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忽然问:“还有呢?”
阿霁愣住了。
“什么?”
“还有别的消息吗?”
阿霁想了想,低声道:“听说……听说聂氏的二公子,也逃出来了。还有金氏的公子,也跑了。还有……”
她顿了顿。
明玉意看着她。
“还有什么?”
阿霁咬了咬唇,终于说出来。
“听说,蓝氏被烧的那天,有人看见泽芜君……往东边去了。”
明玉意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那光,又暗了下去。
“往东边去了?”她问。
阿霁点头:“是。有人说,看见他一个人,往东边去了。没有弟子跟着,什么都没有。就一个人。”
她沉默了。
东边。
往东边,是去哪里?
是回姑苏?还是去找忘机?还是——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他还活着。
活着。
那就好。
那就好。
那夜,她又卜了一卦。
三枚铜钱,抛了三次。
三次都是同一个结果。
她看着那个结果,看了很久。
然后她将铜钱收起来,放进袖中。
阿霁在一旁问:“夫人,这回卜的是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声说:“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