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霁愣住了。
“泽芜君的命?”
她点了点头。
阿霁忍不住问:“结果呢?”
她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窗外那轮月亮。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张苍白的脸照得越发透明。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他这一生,注定是等人的命。”
阿霁不懂。
等人的命?
等谁?
她没有解释。
只是看着那月亮,看着那月光下那片黑沉沉的山。
看着看着,她忽然问:“阿霁,你说,他会在哪里等我?”
阿霁愣住了。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道:“应该……应该在姑苏吧?云深不知处虽然烧了,可他总会回去的。”
她点了点头。
“是啊,”她说,“他总会回去的。”
可她没有说出口的是——
他回去的地方,还是那个地方吗?
那烧了的山,那毁了的家,那死去的族人——
他回去,看见那些,会是什么心情?
她不敢想。
只是闭上眼,在阿霁的服侍下,慢慢睡去。
第二日,她们继续赶路。
还是向东。
向姑苏。
向那个人。
她走得更慢了,咳得更厉害了。阿霁急得不行,劝她歇一歇,她只是摇头。
“快一点。”她说,“再快一点。”
阿霁看着她那张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那一点点固执的光,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一天,又一天。
走到第四日黄昏,她们终于到了姑苏的地界。
站在山脚下,她抬头看去。
那座山,她熟悉的山,她住了三年的山。
如今,是一片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