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聂二公子,”她说,“你恨不恨?”
聂怀桑的目光微微一闪。
那只是一瞬,极短的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摇着扇子,声音弱弱的。
“恨?恨什么?”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
可聂怀桑握着扇子的手,却微微顿了一下。
“你大哥,”她说,“死在温氏手里。你不恨?”
聂怀桑的扇子停了。
他没有抬头。
只是看着扇面上那幅山水,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怯生生的光。
取而代之的,是别的什么。
沉的,冷的,像深冬的潭水。
“蓝夫人,”他说,“你想说什么?”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那双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眼睛。
然后她从袖中取出那张网,摊在他面前。
聂怀桑低头看去。
那张网上,温氏在最中间,四周是那些世家。弯弯曲曲的线条将这些名字连在一起,有些粗,有些细,有些连着,有些断着。
最粗的那条线,连着两个名字。
魏无羡。聂怀桑。
他看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蓝夫人,”他轻声说,“你到底是谁?”
她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
“聂二公子,”她说,“你愿意帮我吗?”
聂怀桑沉默了。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和平时那个怯生生的笑不一样。
那笑,是冷的。
“帮你?”他说,“帮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