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往从锅里舀出一块肉递给钟离,“啦,知道你馋,吃一块就是了。”
钟离烫的直甩手,也舍不得扔,翻来翻去,直拿嘴呼呼,沾了满手油花,“嘿嘿,我就吃一块,剩下的等姐夫回来。”
钟意见状有些好笑,“你慢些,没人和你抢,冷一下。”说罢将剩下的盛起来,装盘端上桌。
她今天做了烧白,辣子鱼,酱鸡蛋,醋蒸鸡,还有一个猪油小白菜,满满的一大桌子,只是菜都做好了,便有些奇怪,“怎么买个酒这么久还没回来?”
“官爷就是这里!”门外忽传来一阵脚步声,“就是钟意窝藏流民!”
钟意听音,快步跑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死死握在手心,站在厅堂,进了满院子的官兵。
“曹茂?你干什么?”钟意将钟离紧紧护在身后,喊了一声。
“钟娘子,听人检举你窝藏流民!请随我们到衙门走一趟吧。”逢此时身后又传来一阵官兵挤了进来,将着庭院挤的满满当当,骤然道:
“官爷,那流民跑出城了。”
曹茂:“倒是让他跑的快。”
钟意闻声瞧去,看见了门外远远站着的钟焕,瞬间明白了是钟焕是与曹家搭上了。
她想的不错,曹家自从那日被传出曹茂半夜翻钟家墙被打出去后,闲言碎语便没断过连在商议的亲事也吹了,还挨了他老子爹几板子,心理怀了恨,正想报复回去,瞧见钟力天天跟着李秀身上就起了疑心,可没想到后面钟焕又主动找上了门,说那天的狗男人是流民,搭了自己的关系去官府衙门查,黄册上确实没这个,更没有和钟意登记。
只是没想到,抓人还是让人逃了,可钟意好没逃啊,还是要落到他手里,想到这曹茂搓了搓手。
人多势众,钟意全身绷的紧,脑子却是陈相舒跑了的话,满脑子想对策,“官爷,您这忽然上门抓人也得让人死的明白些,我是犯了什么罪?”
曹茂:“你犯了什么罪,自己不清楚吗?”
钟意抿了抿唇:“我问官爷,你是比官爷还威风吗?竟越过他。”
徐捕快提了提胯上的腰带,瞪了一眼曹茂,“是这个理。”
钟意顿时笑了,放软了调子,“我刚才听您说我窝藏流民,不知您说的可是我那夫君?”
“自然是。”徐捕快点头,“钟家黄册户籍上并没有他,曹家检举你窝藏流民。”
“这不是天大的误会吗?”钟意赔笑道,放下来刀,柔柔的喊了一声,“官爷,您是爷,你还不清楚这县里规矩吗?”
“什么规矩。”徐捕快见她老实招人按住了钟意。
双手被押着,钟意抑住心慌:“官爷,敢问你成婚没有?”
徐捕快摇了摇肚子,鼻腔里吐出一股气,“自是成了的。”
“你成婚后可是立刻就去登记的?”
徐捕快一噎,瞪了她一眼,钟意也不恼怒,温声细语道:“夫妻刚成婚便是蜜里调油的时刻,我与我夫君感情甚好,想必您也是。我刚成婚,又没了父母亲,没人教一时忘了规矩是我的错。”
“县里县外住的人家不少便是报给里长再报到县里也是时间的,您说是与是不是?哪能这么快呢?”便是谦卑到了骨子里,又谨慎害怕到了骨子里,小心翼翼的辩解。
“倒是这么个理。”徐捕快点点头,“可你夫君跑什么?”
钟意指尖搓了搓,捻了下:“官爷,我打赌你在本县的黄册上没查到我夫君的名字,所以怀疑他是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