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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道（第2页）

“钟意！”

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胸膛上，顿时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被拉到了外面。

“怎么回事？”

钟意叹了一口气，那日她写供时便刻意瞒了此事，没想到还是被揭开了，不敢去看他。

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调揭过，轻声道：“没什么的，都已经过去了。”

“就是穗穗不是走了吗？她救了我，然后在河岸上，我就觉得自个一个人实在活不下去了嘛，就又跳河了。”

“但是没事，我会凫水，又爬上来了。”

“然后就是我说的那样，她带着我烤火照料我，我们就进来了扬州报官，但是又怕被抓，她带我回家了，但是我因为我是个犯人嘛，她父母不肯留我，就跟着她流浪了。”

“反正她有经验，总比我一个人好。”钟意不敢说蔡汝英杀了人，只好尽数推到自己身上。

“为何不和我说？”陈相舒低头看着她，心里翻起密密麻麻的疼意来，像是被一只手攥出，喘不过气来。

钟意敷衍似的笑笑，试图混过去：“因为我也要面子的呀，怪丢人的，死也没死成，可能真是我胆子小吧。”

“你不用听她的，其实也不怪你。”

“怪我自己。”

陈相舒听她将罪责全部归咎到自己身上，手跟着颤了一下，长臂一伸，未再犹豫，将人拢在怀里，哪里怪她，她这一路都只是被逼的，“我也有错。”

“你不要撑着，这不好笑。”下颌虚虚的顶在她的发顶，蹭了下，一下又一下像抚一只猫一样。

钟意被迫贴在他的胸口，听见这句话心酸酸的，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伸手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裳，掐出褶皱，竭力忍住委屈，嘴唇有稍许发颤：“我就是觉得那个时候穗穗死了，没有在了，我一个人撑不住了。”

“还有我。”

“我没死。”陈相舒想着她那个死姘头死就死了吧。

“嗯？”

“我命挺长的。”

“你……”钟意这才意识到他们两个的动作有多暧昧，她烧的耳尖发烫，指节蜷缩着，一把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对上了陈相舒来不及收回的心疼的眼神。

骤然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逃似的：“你现在都清楚了，能和英子好好谈一下吗？”

怀里骤然一空，陈相舒看着她，虚抓了一下手，任由空气穿过，缩回袖笼里，“她有和我好好谈的意思吗？”

钟意心跳的厉害，伸手讨巧似的替蔡汝英说话：

“她其实这个人人就是性子急，其实人不坏的，人无完人的，我能说和一下。”

陈相舒瞧着那只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看了一眼又收回，正经叮嘱道：

“你那个朋友她救了你固然是好。”

“但是她不适合深交，以免害了你。”

“害了我？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们为了赚钱，谋生的方式很多，却选择土匪一般的做派，难道是对吗？”陈相舒出言规训她道，“这是第一次，没被人抓到，你以为多来几次你还有命活吗？”

“她不是什么好人。”

“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钟意摇摇头道，“你知道的我也动了手。”

“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钟意不想他们俩有矛盾，试图还想抹开：“不是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见他脸色凌厉，钟意犹豫了一瞬，轻轻的像从前一样拉住了他的衣袖，晃了下，一振一振的：“你知道的，我们两个被拐了都没有身份，还能做什么呢？正经营生能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