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没有人天生愿意做个坏人。”
见他脸色有些松动,钟意恳求似偷瞧哄他:“她毕竟救了我嘛,本性不坏的,你看在我的面子对她态度好点?”
陈相舒正色从她手里抽回衣裳,“说话就好好说。”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钟意顿时笑了,“那我们现在进去好好说。”一骨碌跑了进去,走到了蔡汝英面前。
陈相舒胳膊上一轻,人早就没影了,缓步跟上去。
“英子,你们好好说,我也在这里,就是和上次我去一样说出来,画出来就行了。”
“他人很好的。”
陈相舒走进来便恰好听了一句,眉眼之间便得了几分矜傲,蔡汝英看见他将脸别到一边,朝钟意道:“他好不好你清楚我也清楚。”
陈相舒脸上顿时沉了下去,这是什么意思。
又听见钟意说:“我自然是清楚的,才会带你来的。”
陈相舒又有些得意的坐了下去。
蔡汝英对上她的眼睛,“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想你为难。”
“我知道的。”钟意陪着她随画师画完,默默的记住了这几个人。
“公子,知州大人约您去听风楼,说是有要事想商。”葛竹从门外进来,递上一封请柬。
钟意闻声立刻瞧了过去。
陈相舒瞧见,明白她的意思,“放心。”
人在他这,杜知礼还能抢不成吗?
钟意盯着那封请柬,慢慢的站了起来:“大人,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不安全。”
钟意不肯退缩:“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上前一步,握紧了衣袖,指尖有稍许泛白,仰面坚定道:“难不成要一直这么躲躲藏藏下去吗?”
“不害怕?”陈相舒知道杜知礼知道这是人在他手里,是想和他谈呢。
“怕”怎么可能不怕呢,钟意坦然道,“你和他又不是一伙的,不会卖了我的,就没那么害怕了。”
陈相舒笑了一下,他确实与他不是一路人,但是不行,“太危险了你在家等着。”
“文书我会拿回来给你的。”
院外下起细雨,淅淅沥沥不断,带着稍许泥土味,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室内人,挺着脊骨不肯软弱,红了眼眶:“可我想自己拿回来,堂堂正正的拿回来。”她没有做错什么,受了冤屈去报官,却被抓,才丢了户籍的。
“该心虚的是他。”
“凭什么他做了坏事,堂堂正正的在堂上。”
“我却要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呢?”
“我要个公道。”
“亲自替我妹妹讨这个公道。”
“我要走到他面前告诉他,是他错不是我错。”
“除非他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