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耐心有限,让开吧大家?”
大概是刀刃寒光过甚,众人终是噤若寒蝉,眼睁睁看着霁眠将枯荣带出基地。
“呼~”总算出了基地,霁眠感觉丧尸遍布的外界都比安全的基地要来的空气清新。
这时霁眠才有闲心去关怀一下差点被人当成唐僧肉吃了的枯荣。
“你还好吧?”怎么都不吱声的,唐僧被吃都还知道喊几句徒弟呢。
“我没事。”枯荣早已习惯别人对他这身血肉的觊觎。
“那就行,你要是真的恨他们等有能力了再回来收拾他们好了,如果到那时他们还活着的话。”被吸血的不是她,她不会多管闲事。
自认为帮枯荣做好心理辅导的霁眠终于可以着手正事,她拎着枯荣走到一处空地,抬手放出一辆越野车,瞧着酷炫的车身霁眠心情总算好转,甚至有闲心朝一旁的枯荣炫耀道:“怎么样,我的车酷吧?跟着我你真是享福了。”
枯荣:“……”跟着她享福是什么意思?她不仅要他的血,难道还要包养他吗?
枯荣自小与外界接触不多,这二十多年来与人交互最多的时候就是末世降临的这段时间了。他虽然不识几个字,但是跟着别人享福这种话他听很多人说过,他明白的。
“我只给你血不行吗?”枯荣不想被包养,那些被包养的人通常很快就会被抛弃。
霁眠翻了个白眼:“到北城再说,现在用不着,我这么强!上车!”这人真不会看人眼色,也不知道夸夸她的车。
霁眠的越野高大威猛,底座几乎要到枯荣的腰胯位置,透过车门缝隙枯荣能清晰看见车内陈设,干净光滑的皮质座椅上垫着一张小鸡黄的毛绒坐垫,坐垫边沿摆着几包已开和未开的零食,再下方的地板大概是考虑到了耐脏性,被人铺上一层厚实的灰黑色地毯。这是枯荣匆忙一瞥中看到的所有事物,多一眼都不敢停留,就像是习惯了流浪的小狗第一次被人抱进干净温暖的室内,第一反应是垂下耳朵尾巴找个阴暗的角落躲着。
此刻的枯荣也是,双目低垂,羽睫不安地轻微抖动,然而随着视线的下垂,枯荣看到了自己沾满泥渍、边角开裂的布鞋,血迹斑驳又不蔽体的衣裤,还有许久未修理过的指甲和额发……
霁眠等了一会儿非但没有等到人乖巧上车,反倒看到他又低头后退一步。在搞毛啊?她可不是做慈善的,费劲救出来的人就算是绑她也要绑到北城去。
就在霁眠不耐烦要下车抓人之际,外头传来一道小声地回答:“我可以呆在后备箱。”以往那些人都是这么将他运来运去的,比起那些狭小破烂的汽车,想必她的后备箱要宽敞干净许多,就算是要蜷缩很久也不会太难熬吧。
所有的厌烦不耐顷刻散去,霁眠双眼微微睁大呆楞地望向车窗另一端的人。男人察觉到霁眠的目光,不解又理所当然地与她对视,好像没有发觉自己的回答没有什么不对,好像他就应该被装进后备箱。
“你在说什么屁话?”霁眠被他认真的回视气得哼笑一声,撑起身体咧开步子大力将车门从内向外踹开:“再废话我把你绑车顶上信不信?”
大张的车门像一个令人躲避不及的怀抱,柔软芬芳的气息从车内流淌出来,淅淅沥沥向他兜头淋了下来,被主人毫不留情踹开的车门也在他的斜前方轻震摇晃,像是一条张开的手臂在招他上前。
“我衣服上都是血,已经很久没有洗——”
“哎呀!知道了,我会给你找地方收拾自己的,快上车!”未完的话语消匿于霁眠不耐地应和声中,所有羞于启齿的自我陈述在此刻转变成得到应许的请求。
面对霁眠随性到蛮横的态度,枯荣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爬上了越野,不过他还牢牢记得霁眠对这辆车的喜爱,屈腿坐下也只敢坐在车座边边,连嫩黄色的坐垫都被他轻拢到一旁,以防沾上他衣服上污渍。
霁眠性子恶劣,看着枯荣谨慎到别扭的坐姿后,一言不发地翘着嘴角猛打方向盘,大幅度地倾斜加上明显的道路颠簸让枯荣保持不住重心地与车座来了个亲密接触,原本放置在身后的膨化零食也被挤炸一包,发出“砰”的一声响。
“啧,都被你压坏了,我可不想吃了,你留着吃吧。”
身边的罪魁祸首还在说着风凉话,徒留枯荣呆呆捧着炸开的零食不知作何反应。
霁眠没再管他,头戴墨镜一心踩着油门狂飙。阑城去往北城的路程遥远,霁眠通过纸质地图上的比例尺估算过两地的距离,几乎是广州到北京的两倍。为了寻找原著男配,霁眠从隔壁安城赶到阑城两百多公里的路程都走了近一周时间,霁眠实在难以想象要多久才能到达四千公里外的北城。面对前途未卜的长途旅行,霁眠第N+1次庆幸自己觉醒了空间异能,虽然前路迢迢,至少不会活得太过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