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很多年里,许雾都很感谢何力伟的存在。
许雾对他的初印象不是那么好,大概是因为他们结婚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许雾说不上来。
但他倒是很热情,主动和许雾打招呼:“你就是阿雾吧!你妈妈经常提起你,很想你呢,终于是把你盼回来了。”
许雾坐的很直,冲他点点头。
韩芝推了她一把,“说话啊,哑巴了,去桦城待了一年,连礼貌都没有了,叫何叔。”
何力伟拦了她一下,说:“没关系,孩子需要时间适应。”随后又看向许雾,解释道:“和你妈妈结婚这件事怪我太心急,没等你回来,别怪你妈妈,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和你妈妈的。”
他说的真诚,虽不悦,但许雾还是说了一句:“谢谢,何叔。”
她以为会这么平静的生活着,但事实告诉她一切都是妄念。
回来的第二天韩芝和何力伟照常上班,家里只有许雾和保姆李姨。
而她的活动范围只剩身处的这座房子,连晒太阳都不能出去,问就是韩芝交代过她不能出去。
她想给韩芝打电话却连手机都找不到,整个人像是被活生生的囚禁在这里一样。
最后还是借李姨的手机跟韩芝通的电话。
“妈,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我手机是不是也被你拿走了?”
“你是我女儿,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哪都不能去。”
许雾好脾气地解释:“妈,我没有要走,我们搬到这里来,你总要让我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吧。”
韩芝只反复重复着:“你哪儿都不能去。”
“妈!妈!”
最后韩芝挂断了电话。
那个假期,许雾再没能出去过,周围的环境始终陌生,连带着这座房子都变得恐怖如斯。
就连南洲大学都不是她自己的选择。
身为继父的何力伟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从那天开始,许雾的曾经被韩芝亲手扼杀。
她是她的笼中鸟,是她圈养的动物,是她的囚徒,是任何,唯独不是她的女儿。
她甚至不如客厅窗台上的那盆花,至少花开的娇艳,而她,短短的两个月,瘦成了皮包骨。
从前的许雾一点点被吞噬。
手腕上汩汩往外冒的鲜血成了她无声的抗议。
那一地的鲜红差点把韩芝吓崩溃。
许雾那一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躯壳,加上何力伟的帮忙劝说,为她换来了自由。
太阳照常升起,那个爱笑的活泼的许雾再也看不见。
留下的是清冷,带着淡淡疏离感的许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