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会开幕式在万众瞩目中登场。
这一晚,没有人关心谁身单影只,谁高朋满座。逢场作戏都只付笑谈中,抹抹眼泪又将虚情假意信以为真。
走到真相的尽头,眼前兴盛繁华。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处,来自东方的奇迹轰然洞开。
这等震撼的场面,熹同没有一睹为快。
她悄悄退到一处僻静过道,拨通了谈宗越的电话。几乎没有停顿,对方秒速接通。
“谈宗越,你在哪里?”她问。
身后场馆里骤然掀起如山的喝彩,倒计时末尾的钟鸣隐隐穿透长廊。
熹同侧身抵着墙面,迫切寻找着他。
如果找不到他,她就打道回府了。
谈宗越接这电话时,路晔正在和他商量今晚要不要去烬场玩一圈。
这通电话来得及时,正好堵住了他的欲言又止。
他最近去工体那附近频繁了些,必须得消停段时间,省得他妈李碧云又絮絮叨叨一顿。
谈宗越拿起桌上的手机,盯着没有备注的一串号码,给路晔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听见她报了位置,谈宗越系好衬衫扣子,就要往外走。
路晔笑着问他:“找谁?云姨又给你安排了人了?”
谈宗越摇了摇头,说不是。
路晔堪堪回神时,谈宗越从外面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那姑娘面庞满是希冀,不施粉黛,眉眼间绿波荡漾。年轻莹润,若碧波万顷,映满春山。
路晔看见熹同进来,整个人躺进沙发里,腿翘起来,跟审犯人似的瞅着谈宗越:“你从哪儿偷的?还回去。”
谈宗越笑了,偏过头凑到熹同耳边,声音很低,有点拿她开涮的意味:“你说你是我家的,他就闭嘴了。”
熹同瞪着他,哑口无言。
谈宗越见状,朝路晔扔了一句:“她叫王熹同。在寺里捡的。不过这会儿……是我家的。”
路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什么时候有家了?一年到头住酒店也算啊?”
熹同站在那儿,耳根已经红透了。谈宗越没接话,示意她坐。
路晔把腿放下来,往沙发前面凑了凑,一本正经地问熹同:“妹妹,你还有姐姐吗?”
熹同被他问得一愣:“……没有。”
“表姐呢?”
熹同不管有没有,统一说没有。
路晔叹了口气:“那你回家问问你妈,能不能再生一个,我等。”
谈宗越在旁边接了一句:“路晔,你能不能有点礼貌?”
路晔立刻转头看熹同:“妹妹,我没有礼貌吗?”
熹同被他问得有点懵,说话像个人机:“是的。”
路晔想了想,看了谈宗越一眼,把话咽了回去。
熹同坐在谈宗越身旁,隔着半个身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界限。
这个位置能清晰看到他的侧脸,表情仅露出一半,只能看到一丝极淡的笑。
他和路晔说了什么?熹同没听清楚。但他嘴动了好几下,看上去说了四个字。
他们背后是万千灯火,璀璨天河。尽数辉煌停在这一瞬,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