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一阵,枝叶轻搭土墙,延出嫩芽。
有了昨日齐玦那么一出,宋芝韵重奋其心,着手准备学堂之事。
土墙院院门大开,清湘将宋芝韵题的字张贴在门口——学堂。
“这什么字?”
“谁知道又弄什么。”
“抓点紧,等下日头上来了热得慌。”
途径之人大多留下一两句便扛着锄头去往田里。
就连驻足的人都没有。
“小姐,这般能行么?”
“行与不行,岂非在这一时。”
今日宋芝韵身穿水蓝锦绣长裙,头戴青玉白簪,垂头作画间,簪上玉坠向下落坠,如其耳上之坠,直而不晃。
停笔收尾,细细端详画中之景。
此次所画之人仍是殷知远,是其站在马车旁同齐玦说话之际。
白袍穿身,腰佩两玉。
其左之玉,大而粗,先前见过,是在京郊溪畔时,他佩戴在腰间;其右,是一精巧之玉,纹路精细、清白透亮。
而站在他对面的齐玦,手拿折扇。背挺之际,除却腰间革带,别无他物。
就这般痴迷殷知远。
齐玦从宋芝韵身旁经过,已是走到椅上坐下,又不甘心地走了回来。
折扇指向画中人:“此生还从未有人作画将本公子画在偏角。”
何来偏角,明是在画中。
宋芝韵将画收起递给一旁的清湘,见门庭空落,她看了眼还站在旁边的齐玦。
大有一副不给他个交代不走之势。
“战场凶险,偏之伤之。如今春耕尚未结束,齐公子得空还是去寻寻大夫。”
寻大夫。
反应过来的齐玦跟上宋芝韵:“你骂我?”
“何以见得。”
女子回身瞧来,眼眸间淡如温水,同往日好似不一,齐玦偏头再瞧:“宋芝韵,你前几日不会是在诈我吧?”
好心关心他,还倒打一耙。
“何事可诈,任人欺辱之事?”
每每思到此事,宋芝韵就忍不住眼眶泛红。在京十余年,何曾听过如此肮脏之言。
“没……”
这种怪异一直在,齐玦还是琢磨不明白。
“公子,小姐,东西到了。”
是当初放在缙州城齐府之物。
行了一月总算是到了。
满满两车,一车齐玦之物,一车宋芝韵之物。
旁的东西都是由清湘和清愁卸下,独那把筝是宋芝韵自个抱下来的。
细细擦拭,一一试音。
齐玦拿着自己的长刀走过来,吼,长刀搭在手臂之上,另一手握尾作待发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