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愁抱着长剑走到门口:“吵什么吵?”
见是宋娘家那个会武的下人,街坊邻居骇得互相推挤回自个家里。
门前的热闹留下冷清的几人,张狗蛋没落着好,嗤了一声,先一步往辛老娘家里去。
莫娘见状紧着他追。
人群后的马车停到土墙院前,殷知远从上面下来,脚刚到地面,后面的马车也停了过来。
“这就是殷大人说的公事?”
后头马车上下来一位身穿黛紫襦裙、头戴金钗的女子,眼尾上挑,那双涂了妃色蔻丹的手捏着帕子交叠在身前,身姿微微后仰,眼里带有不屑。
“冯小姐。”
殷知远神色如常地给冯雾眠行礼。
“此处是外来人所租赁的院子,按冯大人所言,该是需探访。”
凡不是临西州之人入住,各地官员都需上门探上一二。
这是冯羽立下的规矩。
冯雾眠上扬眉尾:“进去瞧瞧。”
院门叩响,开门的是清湘,她让开位子。
“殷大人。”
见还有一女子,宋芝韵朝那女子微微颔首示意。
弯眉杏眸,挺鼻红唇,身量不低不壮,举止温婉端庄,身上的长裙是顶好的料子。
冯雾眠上前挡在了殷知远前面:“听说你是外来的?”
“是,不知这位小姐是何人?”
“这位是冯知州家的千金。”
听殷知远这么说,宋芝韵弯起微微笑意:“冯小姐。”
“瞧你身上的衣裳都是顶好的料子,怎么住这么个院儿?”
土墙高垒,院里连砖铺地都没有,满地尘土,随便走两步带起点风,衣裳都脏了。
“所带银钱不够挥霍。”
冯雾眠不疑有她,见殷知远在旁边也不说话,她瞅了一眼,又问宋芝韵:“听说前几日殷大人帮你解了围?”
“是。”
宋芝韵往后退了半步侧过身往里走:“门口风大,二位若是不嫌,进来说罢。”
一阵风将地上的尘土带起,脏了鞋。
“我嫌。”
冯雾眠拎起点裙摆转身出去。
“无妨。”
殷知远提步往院里走,给足宋芝韵面子。
茶水缓缓倒入杯中,是冯府都少有的雨前新茶。
“刚刚外头的争吵,殷大人可瞧见了?”
“嗯。”
“听清湘说,那个妇人是被夫君休弃的。”
“家家都有难处,想来是二人各有苦楚。”